“不要,救命啊,救命……”
許情深搖著頭,“不行,別這樣……”
“拍好了嗎?趕緊放微博上去,讓別人也欣賞欣賞。”
許情深退出影片,著急去撥打丁然的電話,可那邊始終沒人接聽。她慌亂無措地起身,她也不知道這個影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更不知道丁然現在怎麼樣了。
她攥緊手機大步出去,走到醫院門口,卻茫然不知該往哪裡走。
這時,正好蔣遠周的電話打進來,許情深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趕緊接通。
坐上男人的車,許情深顧不得那麼多,她將手機給蔣遠周看,“知道這是哪兒嗎?”
“應該是中心大廈附近,先去那找找吧。”
蔣遠周單手握著方向盤,將車窗落下來,“這就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吧?”
“嗯。”許情深雙手握緊。
男人專注地開車,車子還未到中心大廈,就看到馬路對面聚了好些人。
蔣遠周抬頭一看,“是不是要跳樓的那個?”
許情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距離比較遠,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八成是丁然。
蔣遠周對這一帶比較熟,現場已經拉起警戒線,許情深給警察看了簡訊,他們這才將她和蔣遠周放進去。
來到天台,許情深看到丁然一動不動坐在那,誰都接近不了,她朝蔣遠周看了眼,“我去試試。”
“自己當心點。”
“好。”
許情深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丁然的情緒近乎於崩潰,嘴裡直唸叨,“報警有什麼用呢?我就說沒人救得了我……我還活著幹嘛?”
“丁然。”
女孩背部僵了下,慢慢扭過頭來,“不要!誰都別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她開始晃動雙腿,目光死死盯著許情深,“許醫生,我不該相信你的,如果不聽你的話,也許……也許我就只是被她們打一頓,現在好了,她們把我毀了。”
蔣遠周靠在遠處,他完全聽不清楚許情深和丁然的對話,許情深見她情緒激動,便讓旁邊的女警退遠了一些。
“丁然,我知道你現在絕望地想死,但這些事不足以讓我們去死,聽我的,下來好嗎?”
“我不聽,”丁然一隻眼睛腫起,頸間有好幾道指甲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我現在這樣,你們誰都體會不了,我活不了了,真的活不了了。”
“我能體會……”
“你不能!”丁然發瘋似地怒吼出聲,這幾個字,清晰而強硬地撞進蔣遠周的耳膜。
許情深喉間輕滾,眼裡那個少女的形象在慢慢破碎,眼眶內的溫熱淌了出來,流過一張悲傷欲絕的臉,“丁然,我能體會,真的,因為你的這些事,我也都遭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