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深看到方晟定在原地,目光落向前方的一灘血漬,他沒有再往前,臉上的神色痛苦無比,好像至親至愛的東西被摧毀乾淨了。
他忽然拉開萬毓寧的手轉過身,大掌毫不猶豫卡向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釘在牆壁上,“萬毓寧!”
方晟咬牙切齒,側臉在影像中顯得猙獰恐怖,萬毓寧杏眸圓睜,嚇得呼喊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踮著腳,嗓音嘶啞扯動,一個個簡單的音調從喉嚨口逸出。
“為什麼!”
雖然隔了一層螢幕,但許情深猶能感覺到方晟的憤怒和絕望,他眼裡已經看不清任何人了,猶如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她鼻尖酸澀難耐,想哭,但許情深極力忍著,忍著。
畫面中,阿梅的身影衝出來,大聲喊道,“鬆手,鬆手,毓寧沒殺人。”
方晟俊臉微側,朝大步過來的人影看了眼,他動作極快地鬆了手,顯然也示意到了什麼,方晟沒有往前去確認許情深在不在這、有沒有死,他只是看了眼癱倒在地的萬毓寧,轉身大步離開了。
九龍蒼的客廳內,萬毓寧將臉埋在掌心內哭出聲來。
許情深也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卻還是明知故問道,“怎麼回事?什麼叫把我殺了?”
“看到了嗎?”蔣遠週一把拉過許情深的手掌,“方晟的表情,還有他的失控。”
“嗯,看到了,但那又能說明什麼?”許情深回握住蔣遠周的手指。
“許情深,他這樣緊張你,為了你,差點親手就掐死了自己的未婚妻。”
她臉上淚痕猶在,眼角還掛著未乾透的淚珠,“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緊張我,又不是我緊張他。所以你們是想說,這就是萬毓寧殺方晟的理由?”
“我沒殺他!”萬毓寧忽然憤怒出聲。
“噢,”許情深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目光卻緊緊盯著蔣遠周,“那蔣先生一開始的那句話什麼意思?是想試探我,看我會不會有方晟那樣的反應?”
蔣遠周即便有那樣的想法,卻也不會承認,“我無需試探你,再說,你的反應我很滿意。”
看來沒有經受住考驗的,只有方晟。
萬毓甯越發傷心,“遠周,我到底該怎麼辦?”
“你選的男人,你來問我怎麼辦?”
許情深的視線定格在那段已經播放完畢的影像上,方晟之前一次次的刻意迴避和隱忍,難道都要前功盡棄?
他方才那樣的反應,確實出乎了許情深的預料。
萬毓寧捂住臉的手鬆開,臉上被紅色的痕跡糊滿了,看上去很狼狽。
她起身就要往外衝,蔣遠週一抬眼簾,“站住,去哪?”
“反正也沒人管我的死活。”萬毓寧說完,重新抬起了腳步。
蔣遠周鎖緊眉頭站起身,有些事有些人,不管,似乎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