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毓寧冷笑下,別開了眼。
許明川視線落到她臉上,“萬小姐難道不給面子嗎?”
“明川,別鬧。”許情深輕拉他一把。
蔣遠周從外頭進來時,遠遠看到了這樣僵持的一幕,萬毓寧表情嘲諷,看也不看許家這對姐弟。
方晟拿起酒杯同許明川輕碰,“我喝半杯,行了吧?”
他薄唇剛沾染上白酒,就感覺到萬毓寧挽著他的力道在收攏,他朝她看了眼,“怎麼了?”
萬毓寧只覺腹部傳來一陣絞痛,她顯然察覺出了不對勁,與此同時,一股溫熱往外躥……
她握緊拳頭,忍住絲絲縷縷的痛,“好,我跟你喝。”
許明川聞言,忙拿起手邊的牛奶給她倒上,“來來來,乾杯。”
許情深也站了起來,同他們輕碰下杯。萬毓寧就著杯沿喝了一口,剛嚥下去,就嘔著往外吐。
蔣遠周往前走著,忽然看見萬毓寧蹲下身,“你給我喝了什麼——”
她似乎一下沒站穩,居然坐在了地上,萬毓寧抱著肚子痛苦地出聲,“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蔣遠周快步向前,阿梅和方晟同時蹲在萬毓寧跟前,方晟伸手去攙扶,“毓寧!”
萬毓寧用手拉起裙襬,一眼看去,嚇得差點暈厥,“血,血,我的孩子……”
蔣遠周的視線移到她腿上,蜿蜒而下的血漬觸目驚心,許情深面色發白,下意識握緊了許明川的手。
蔣遠周目光忽然移向許明川,“你給她喝了什麼?”
“沒,沒什麼啊,”許明川哪裡見過這樣的仗勢,“我就加了點白芥末,真的。”
新娘忽然這樣,婚宴現場瞬間亂了套,方晟面色鐵青地抱起萬毓寧,一邊安慰,“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許情深看到萬毓寧的裙襬敞開,兩條腿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膚上,那抹紅色令人心驚肉跳。
萬鑫曾快步擠到人群中,面目陰寒,拉了把萬毓寧的手,“毓寧,別怕。”
“爸……”
萬鑫曾視線猶如兩把尖銳的刀刃扎向許情深,他衝著跟在身側的幾人道,“把他們兩個帶到房間去,關起來!”
“真不關我的事,”許明川慌亂地擺著兩手,“你們可以查,別抓我……”
“要是毓寧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事,我扒了你們的皮!”
幾名高大的男子上前,先將許明川制伏後按在了桌上,許情深人晃了下,萬毓寧流了那麼多血,孩子看來是保不住了。
她視線輕抬,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蔣遠周,他整個人都站在陰暗中,眸光落在萬毓寧離開的方向口。
他臉上的表情,她一點點都看不清楚。
許情深忽然推開椅子過去,她伸手抓住了蔣遠周的手,“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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