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周朝她看眼,幾步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將她提起身,“許明川沒死,走。”
他將許情深重新塞回車內,半路上,蔣隨雲的電話也打來了。
蔣遠周跟她說了沒事,那頭才結束通話通話。車子很快開到九龍蒼,蔣遠周抱著許情深下去,“老白,你去星港跑一趟,許明川這一頓打可不輕。”
“好。”
許情深渾身覺得不對勁,難受到煎熬,可就是吐也吐不出來,蔣遠周將她放到床上,替她將上半身的衣服都脫掉,“許情深,醒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簾,“我難受。”
嗓音軟的似能掐出水來,許情深伸手拉住蔣遠周的衣領,他將她前額的碎髮撥開,“我知道你難受,起來吃了醒酒藥就好。”
“不要……”
蔣遠周放開她,拿了瓶醒酒藥倒入小碗中,他伸手將許情深攙扶起來,碗沿剛碰到她的嘴,她就將臉別開,哭腔濃重,“別再讓我喝了,我真的喝不下去。”
“乖,這不是酒。”
許情深乾脆將碗推開,蔣遠周試了幾次,她卻咬緊牙關怎麼都不肯開口。
看來,方才真是把她灌出心理陰影來了。
許情深躺回大床內,蔣遠周剛起身,一片衣角卻被她攥在掌心內,“蔣遠周。”
他以為她醒了,回頭一看,卻見許情深閉緊雙目,搖擺著小小的腦袋,“為什麼不管我?為什麼不肯管我?”
蔣遠周輕拉扯下,“鬆開。”
“我以為你能拉我一把的,他們是要殺了我嗎?”
蔣遠周坐回床沿,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我要不救你,你和許明川還指望見到明天的太陽?”
許情深忽然坐起身,身子朝著旁邊傾斜,正好躺在蔣遠周的腿上,她不住乾嘔出聲,他倒希望她能吐出來,至少那樣能好受不少。
許情深用前額撞擊著蔣遠周的大腿,她俏臉通紅,這種難受無法得到排解,她就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作。
她張開嘴咬,可就是不用力,兩排尖利的牙齒不住磨,弄得蔣遠周深色的西裝褲上一灘口水。
再然後,她就用手指摳,這邊挖兩下,那邊挖兩下,蔣遠周都不知道,她將他的腿當成什麼了。
再再然後,許情深抬起腦袋,臉湊到他身前去咬他的襯衣釦子。
蔣遠周輕推下她的肩膀,“許情深!”
“疼,疼!”許情深咋咋呼呼驚喊。
蔣遠周定睛一看,這才注意到她肩胛處一塊淤青,是在房間裡頭被人給踢中的。“好了,不許再鬧,不喝醒酒藥也行,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他還未起身,一顆腦袋就湊到他身前,她張開嘴,利齒精準地咬住他第三顆釦子,蔣遠周的襯衣,哪一件都是做工精良,許情深有些惱,牙齒左右磨動,再一使勁,果真就把那顆釦子咬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