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些奇怪,什麼時候開始,他對許情深的性子越摸越透了?
許情深縮在那張椅子內都能睡著,半夜時分,隱隱約約聽到萬毓寧鬧過幾次,無非就是做惡夢,不敢睡。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許情深原本以為自己會凍著,沒想到影音室的暖氣好像比平日裡高出不少,她伸展四肢,肩膀僵硬的難受。她竟然在這睡了一個晚上,沒人理睬,沒人顧及。
許情深重重吐出口氣,起身往外走。
洗漱完了下樓,準備安排給萬毓寧的管家一早就來了,此時的客廳內充斥著萬毓寧的聲音,“我不要搬到外面去住,我要回家。”
“萬小姐,萬家已經回不去了。”
“那是我的家,怎麼就不能回去了?”萬毓寧淚眼婆娑,看著許情深從樓上下來,她視線幽幽落向蔣遠周,“遠周,就算我們沒有成為夫妻,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總還在吧?九龍蒼留我一個房間暫住,就那麼難?”
“毓寧,住在這對你沒好處,”蔣遠周從來也不是拐彎抹角的人,“新找的房子清淨寬敞,我會讓於醫生每週一三五過去。”
“然後,就是我一個人是吧?戰戰兢兢,孤獨伶仃……”
許情深面無表情走向餐廳,“早飯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許小姐想吃粥還是麵食?”
“粥吧,”許情深拉開椅子,朝不遠處的萬毓寧看眼,她別回視線,“幫我隨便弄點就成,吃完了我還要去上班。”
“好的。”
萬毓寧兩眼直勾勾盯著許情深的側臉,嘴裡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蔣遠周聽,“如果真有人那麼關心我,就不會任由我變成這樣,我的不對勁,你們沒人看在眼裡,因為誰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
許情深坐在那吃著,蔣遠周拿過傭人遞來的外套,準備帶著萬毓寧出去。就在這時,老白進來了,“蔣先生。”
“正好,跟我出去趟。”
“蔣先生,您讓我去阿梅家裡瞭解下情況,有發現。”
蔣遠周頓住腳步,萬毓寧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是不是能夠證明阿梅的死與我無關了?”
老白麵色掩不住怪異,“這手機裡的應該是備份,您看看。”
蔣遠周接過手,老白餘光掃過不遠處的許情深,“蔣先生,要不去書房?”
“不用。”蔣遠周點開頁面,萬毓寧站到他身側,看見手機螢幕上出現了許情深的背影,隨後,車子加速撞過去,那一幕實在是驚心動魄,許情深摔下去的聲音都尤為明顯。
蔣遠周按了退出鍵,看到前面還有個影片。
他伸手要點,老白揚高音調,“蔣先生!”
男人心裡猛地顫動下,一雙凜冽眸子射向老白,“怎麼了?”
“這也不是多重要的影片,您別看了。”
蔣遠周置若罔聞,手指點開。手機拍攝的畫面倒是很清晰,鏡頭裡率先出來的人是許情深,萬毓寧認出了這個地方,瞪大雙眼,“這,這就是那次……”
“萬小姐,你的手指怎麼沒掉?”
“我知道,缺一根手指沒什麼可怕的。萬小姐要不要試試從高層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