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毓寧看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就好像紮在身上的一根刺終於被拔了,只是傷口仍舊痛得厲害。
蔣遠周起身走到她身邊,“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睡不著。”萬毓寧抱緊雙臂,“遠周,我害怕,害怕躺到手術檯上……”
“害怕也沒用,這個孩子必須拿掉。”蔣遠周的態度要比萬毓寧堅決地多,如今萬家沒有一個能拿主意的人了,他若一昧由著她,遲早也是害了萬毓寧。
老白進來的時候,看到萬毓寧坐在沙發內,他徑自走向蔣遠周,“蔣先生,醫院那邊安排好了。”
“行,明天一早過去。”
“我回來的時候看見許小姐了。”
蔣遠周似乎沒將他的話聽進去,“毓寧,回房休息。”
萬毓寧倒也聽話,站起身來往外走,老白見蔣遠周這個態度,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蔣遠周掏出支菸,他向來不喜歡在屋內抽菸,但這次並未顧及這麼多,他打上火,吸了口之後這才說道,“司機送她了?”
“不是,許小姐步行離開的。”
“嗯。”蔣遠周眸子透過縈繞的白霧望向老白,“以後,許家的事不用盯著,也不用管了。”
“蔣先生,您和許小姐這是結束了?”
蔣遠周嘴角淺勾,唇瓣漾起輕諷,“即便我要留她,她也沒臉待下去。況且,我也不能留她。”
“那就先安頓好萬小姐的事再說,許小姐那邊,要不要我……”
“你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蔣遠周傾起身,將剩餘的小半截煙狠狠掐熄在菸灰缸內,“許家的事不用再管。”
“好。”
許情深走出去一大段路,這才想到給宋佳佳打電話。
來到宋家,宋媽媽不在,去了醫院,宋佳佳蹦蹦跳跳過來給她開門,許情深拖著皮箱進去,“上次的那個房間,隔這麼久還沒租出去?”
“不是沒有,而是不捨得,”宋佳佳替她拖拽著皮箱,“裝修一新過後,租的太貴沒人要,太低了我媽不願意,正好,給你住。”
“房租你得拿著。”許情深將她的手撥開,“手腳不方便的人就別添亂了。”
宋佳佳雖然沒傷筋動骨,但腳踝處的摔傷還沒好利落,“要什麼押金啊,我媽說了,只要你來住,永遠不收錢。”
“那不行,聽我的,錢你要收著。”
“情深……”
許情深將行李拿到小房間,她站在門口,落低了嗓音說道,“佳佳,今天我失戀,你得聽我的。”
“你,你胡說什麼呢?”宋佳佳吃了一大驚。
“這麼震驚幹嘛,誰還沒遭遇過失戀啊?”許情深轉身看向她,“既然遲早是要來的,現在這個時候剛剛好。”
“情深,你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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