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和筆呢?”
她從包裡將東西掏出來遞給方晟,男人接過手,藏在被褥底下,“你還真是迫不及待要讓我死。”
“什麼意思?”
方晟搖搖頭,“萬毓寧,你總是學不聰明,你現在讓蔣遠周過來,我連寫遺書的時間都沒有。況且我爸對你心存忌憚,不出一二十分鐘就會回來,你覺得我們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萬毓寧輕咬下牙關,方晟繼續說道,“你明天直接讓蔣遠周過來。”
“不行,我怎麼知道你在遺書裡,究竟寫了什麼?”
她也算學聰明了,方晟輕抬眼簾,“那等你來了之後,你再打電話給蔣遠周。”
“行。”
方晟儘管做足準備,但還是覺得這一切挺快的。
沒過一會,方明坤匆匆忙忙回來,萬毓寧朝方晟看看,他料得果然沒錯。萬毓寧起身,“我先回去了,你說明天想吃東街的點心,我給你帶一些。”
“好,謝謝。”
方明坤眼見她出去,搖了搖頭,“方晟啊,以後還是要提防著她點,我總覺得她沒有這麼好的心。”
“嗯,我知道。”
翌日。
陽光照樣升起,只是今年的冬天特別冷,許情深拎著早飯走進方晟的病房,這在別人的眼裡,就是個再平常不過的早晨。許情深戴著手套,但出門的時候把圍巾忘了,兩隻耳朵凍得通紅,她不住跺腳,“今天好冷,天氣預報說零下五度呢,受不了。”
“過來。”
許情深乖乖將臉湊過去,方晟左手摸向她的耳朵,他掌心內很溫暖,像個暖爐,許情深不由展顏,“暖和哦。”
“今天要上班吧?”
“是啊。”
方晟見她起身,將早飯一一放到床頭櫃上,他嘴角不由展開,“今天,餵我吃吧。”
之前他都是挺排斥的,許情深朝他看看,今天這是怎麼了?
“好啊。”
她坐向床沿,手裡捧著粥碗,“蝦仁都是我趁著新鮮剝出來的,嚐嚐。”
鮮蝦的香味混合著粥的細膩滑入方晟的口中,他點了點頭,“好吃。”
許情深輕笑,“那當然。”
方晟吃了一碗,意猶未盡,“還有嗎?”
“有,有,”許情深忙不迭起身,他難得有這樣的胃口,她當然開心,“我帶了不少的。”
方晟慢條斯理吃著,享受地看著許情深的一舉一動,然而時間總是這樣少,方晟胃裡面撐得不舒服,勉強將這碗粥吃完。他整個人都覺得難受,但他還是強忍著說道,“情深,你今天手機一定要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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