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這一步,老白沒法勸,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兇猛。桌上的菜倒沒怎麼動,許情深撐著側臉,看在眼裡的身影開始模糊,“蔣遠周,你輸了,還是我輸了?”
蔣遠週一聲不吭,看來是酒勁上頭了,老白不免擔憂,“許小姐,差不多了的話,我們走吧?”
許情深腦袋往下壓,手臂枕在餐桌上,老白見狀,趕緊起身去結賬。
走出飯店的時候,老白一手拉著蔣遠周,另一手扣住許情深的手臂,司機也過來幫忙。
兩人就是腳步有些趔趄,並沒什麼出格的舉動,老白松口氣,到了車前,司機過去開啟車門,許情深趴在一旁,抬頭看向不遠處,忽然丟下眾人快速往前走。
“許小姐!”老白率先開口。
寒冬的天,大晚上的冷得驚人,許情深走到馬路旁,胃裡翻攪似的難受,許情深彎下腰想吐,可就是吐不出來。
老白衝著司機喊道,“還杵著幹什麼,去把她拉回來。”
“是。”
司機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他快速來到許情深身後,“許小姐,我送您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許情深站在那,腦子裡意識尚存,至少還知道看交通訊號燈。等到對面的綠燈亮起,許情深抬起腳步往前。
“許小姐,許小姐——”
蔣遠周朝四周看看,然後循著聲音望去,他推開老白,快步走過去。
許情深經過斑馬線,快要走到馬路對面的時候,忽然一輛電瓶車從停著的汽車旁邊躥出來,司機身手矯健,一把拉住許情深,但電瓶車主嚇壞了,趕緊剎車,車輪砰地撞在路牙石上,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哎呦喂,你沒長眼睛啊!”
蔣遠周眼看著這一幕,心都懸了起來,老白跟在他身後走過斑馬線,司機也被嚇得不輕,“許小姐,您沒事吧?”
許情深蹲下身來,“是不是你闖紅燈?”
“什麼紅燈啊?”
“你不知道什麼叫紅燈?紅顏色的燈,懂不懂啊?”
對方揉著膝蓋,“我開的又不是汽車,需要什麼紅燈?我哪知道你忽然出來,你趕緊送我去醫院,我腿可能摔斷了!”
許情深抬起手掌,啪的一巴掌拍向對方的頭頂,那年輕男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很顯然被許情深給拍懵了。司機驚訝地睜大雙眼,他本來想拉一把的,可是沒拉住。
“如果剛才你碰上的是汽車,怎麼辦?你恐怕已經粉身碎骨了吧?”
“呸!”年輕男人摸了摸頭,“汽車會走斑馬線?”
“那說不定人家跟你一樣,不只不看紅綠燈,還就喜歡挑斑馬線開呢?”
蔣遠周來到許情深跟前,男人揉著腿,老白麵色嚴肅,只想趕緊解決這件事,他掏出錢夾,“說吧,要多少錢?”
男人聽了,眼睛一亮,“我還要去醫院拍片,腿肯定摔壞了,你給個三千吧。”
老白翻開錢夾,許情深見狀,一把將老白的錢包搶過去,塞進了自己兜內。她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衝著那男人看了看,然後伸手去按他的腿。男人鬼哭狼嚎起來,“哎呦,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