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幾次犯病,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萬毓寧,這是你的一層保護膜,你如今卻反而接受不了了?”
“你說過會讓我治癒,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我不信你這樣絕情,非要關著我。”
蔣遠周的臉色嚴肅,卻根本就不像在開玩笑,“你身上背了那麼多事,你如果是個正常人,你也早就失去了自由,我是給你選擇的,留在九龍蒼和出去,你自己選吧。”
萬毓寧欲哭無淚,強咬著牙關,“這就是你念的舊情。”
“舊情終究不是愛情,我還沒到為你能赴湯蹈火的地步。”
萬毓寧徹底驚呆了,這算是蔣遠周說的最徹底最絕情的一次,她唇瓣哆嗦著,整個人丟了魂似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老白在屋外面等著,但是透過不規則的玻璃門望進去,卻能清晰看到萬毓寧的表情。
她雙手開始揪向自己的頭髮,“我不是瘋子,我不是,嗚嗚嗚嗚——”
面對她的哭泣,蔣遠周沒有再心軟,“你的一應物品,我會讓傭人收拾好後拿過來,屋內什麼都不缺,電腦電視都有,你如果需要什麼東西的話,打電話告訴老白。”
萬毓寧難受到說不出話來,蔣遠週轉身離開,她只知道不能讓他這麼走掉,萬毓寧緊隨著追出去。
玻璃門自動開啟,蔣遠週一條腿邁出去,他站定在老白跟前,話卻是對著身後的萬毓寧說的,“你如果要從這走出去,那就是選擇了從這離開的路,你自己好好想想。”
萬毓寧跨出去的右腿不得不往後收,她緊接著朝後面退了一步,看著玻璃門在她眼前狠狠隔斷。
不管怎樣,蔣遠周是她如今唯一能倚靠的人,就算被當成瘋子關起來,她也要留在這。
男人不帶絲毫猶豫地離開,老白跟在他身側,“蔣先生,您真打算這樣關著萬小姐?”
“你讓傭人把東西送進去,記得,門上加鎖,這個小樓誰都不準靠近,一日三餐就由傭人負責送,我不想聽到有關於萬毓寧的任何訊息。
“是。”
方晟被接回家後,就擺放在方家的客廳內。
方明坤通知了家裡的親戚,按照東城的習俗,方晟需要在家擺放兩日,然後再送去火化。
晚上時分,方家的至親到了,各自都在安慰著方明坤,許旺走到許情深身邊,輕輕拉下她的手臂,“情深啊,你從醫院回來後就沒吃過東西,跟爸回家吧。”
“是啊,姐,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是,”許旺在她肩膀處輕拍,“回自己的家,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們會陪著你的。”
夜色籠罩下的東城,安詳、寧謐,它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離去而黯然失色。
蔣遠周在車內抽著煙,他沒讓老白跟著,畢竟老白這兩日跟著他沒少操勞。
司機將車開進一個小區內,風嘩嘩地吹打在車門上,蔣遠周下了車。
方家的每一間屋子內都亮著燈,蔣遠周猜想許情深肯定在這。
方家客廳,親戚們圍坐在一起痛哭流涕,有人注意到蔣遠周從外面進來,只是他和這樣的氛圍格格不入,他焦急地找遍每一個房間,但都沒看到許情深的身影。
司機在外面等他,看著蔣遠周這樣,誰都知道許情深在他心裡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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