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爸,我很好,我是不放心你。”
不過許情深看到方明坤的精神狀態不錯,家裡也是收拾得井井有條,太多傷心的話沒必要去反覆提及,跨過去就好。
吃過晚飯,許情深就回了九龍蒼。
蔣遠周還沒回來,萬毓寧據說是一天都沒下樓,昨晚的事情之後,估摸著安分了些。
許情深回到臥室,將門開啟,她朝外頭看了看,確定走廊內空無一人。許情深從包裡拿出兩大瓶藥水,她去洗手間取了個盆出來,將藥水統統倒進去,再戴上橡膠手套,然後用毛巾蘸了藥水在門板上擦拭。
做完這些後,許情深去洗了個澡。
她在臥室內看會電視,沒過多久,聽到下面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蔣遠周是在伯父家吃的晚飯,他喝了些酒,進客廳的時候,腳步有些趔趄,此時,傭人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蔣先生,不好了,萬小姐在房間裡自殘呢。”
蔣遠周猛地一驚,大步跟著傭人上樓,臥室門是敞開著的,許情深能聽到腳步聲,可蔣遠周遲遲沒有回屋。
她走了出去,隨後來到三樓。
萬毓寧的房間內傳來繁雜的響聲,蔣遠周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用腦袋撞著牆壁,前額撞出了淤青,眼睛直勾勾的,一點神都沒有。
蔣遠周抱住她的肩膀,衝著旁邊的傭人道,“怎麼不拉著她?”
“她說,她說這是在治病,腦袋裡有怪獸,要撞死它。”
“然後你就任由她這樣?”
“不是不是,拉過了,她不聽……所以我剛才下樓去喊別人。”
蔣遠周手掌捂住萬毓寧的額頭,她又安靜下來了,縮在他懷中,男人身上有醇香的酒氣,萬毓寧聞了聞,忽然張開雙手抱住蔣遠周的腰。
蔣遠周拉著她站起身,萬毓寧頭埋在男人肩膀處,雙手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許情深走進房間,蔣遠周眼睛一抬就看到她了,他忙要推開萬毓寧,可對方就是不肯鬆手。許情深看在眼裡,怒火一寸寸燃燒起來。“萬小姐這是怎麼了?”
“遠周,頭好痛,好痛,有人要殺我——”
萬毓寧自從瘋了之後,這一招屢試不爽,因為誰都不會去和個瘋子計較什麼。許情深走向傭人旁邊,跟她耳語幾句,傭人聽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萬小姐這是發病了是嗎?”許情深走過去,“這樣可不行,會出事的。”
她用力去拉萬毓寧的手臂,蔣遠周也將萬毓寧抱著她的兩手拉開,許情深衝男人道,“把她弄床上去。”
他們一人一邊,扣住萬毓寧的肩膀將她按倒在大床內,傭人很快拿了個藥箱進來,許情深示意她過來按住萬毓寧的肩膀。
她走到床頭櫃前,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針筒,動作熟練地敲開藥水,“下次再有這種事發生,告訴我,萬小姐不是情緒不穩定,而是精神異常,安慰有什麼用?一針鎮定劑搞定。”
許情深將針筒內的空氣推擠出去,然後回到床前。
“不要,我不要打針,我不要!”
蔣遠周朝許情深手裡的針筒看了眼,“安全嗎?”
“醫院開出來的,能不安全嗎?”許情深居高臨下盯著萬毓寧,“一針打下去,萬小姐什麼煩惱都沒了,睡一覺,明天的太陽依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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