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周衝老白輕聲吩咐,“你先去門診室接一杯水,明天照例讓人送水來,把送水的人給我扣下。”
“是。”
老白離開了病房,許情深抬手摸向蔣遠周的臉,“那現在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蔣遠周將她的手緊貼著自己的臉,“這樣實實在在摸著,你難道感覺不到?”
許情深在他臉上掐了把,“痛嗎?”
“當然痛。”
“那就是真的。”
蔣遠周卻無心跟她開玩笑,他雙手緊握著許情深的手掌,“知道這種藥的嚴重性嗎?”
“我只關心,誰要害我,為什麼要害我?”許情深視線灼灼望向蔣遠周,“九龍蒼那邊,一個字都不要說。”
蔣遠周目光同她對上。“你覺得,九龍蒼那邊也有可能是嗎?”
“很多事,難講。”
“先別想這些,快休息會。”
“睡不著了,這幾天總是傻傻分不清,做夢做的也夠多了。”許情深說話聲仍有些虛弱,“見我昏迷不醒,你害怕嗎?”
“當然怕。”
“有多怕?”
蔣遠周坐向床沿,“心掏空了那樣的怕。”
許情深胸間感覺被砰砰撞擊著,蔣遠周雙手撐在她身側,“回到家,我就想聽你跟我說說話,我們兩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這種習慣,好像已經開始了幾十年,並且從未覺得厭煩過。”
蔣遠周手伸過去,拇指在她臉上摸著,“所以,我不能沒有你了。”
許情深視線定格在男人滑動的喉結上,他說起情話來,自有一套撩人的本事,幸好門外有敲門聲傳來,才讓許情深臉上的滾燙消去了些。
醫生拿著報告書進來,“蔣先生,這是連夜趕出來的,您看看。”
“跟之前的說法一致?”
“是。”
許情深將報告書拿過去,仔仔細細地看著,蔣遠周冷著臉問道,“許醫生總是幻想我去相親,這是為什麼?”
醫生摸了摸鼻子,“心裡最擔心什麼,有可能就會出現那樣的幻覺。”
許情深忙辯解,“我起初夢到的是方晟還活著,你別胡說。”
“這也很好理解,”醫生解釋道,“死而復活,是人心裡一種美好的願望,藥劑量加重後,許醫生心裡藏著的有些東西,就按捺不住了,比如說,她害怕蔣先生相親,害怕蔣先生另結新歡,這些話許醫生平時不會說,那麼,就會變成幻覺出現在她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