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周來到蔣隨雲身側,伸手去扶住她的手臂,“我送您回去吧。”
“遠周,你總算肯跟小姨說句話了。”
蔣遠周帶著她出去,“以後大晚上的別過來,自己身子又不好。”
“情深,情深她知道那晚的事情嗎?”蔣隨雲停住腳步問道。
蔣遠周擰緊眉頭,“你就別管了,顧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我現在見到她,真是沒臉去面對……”
蔣遠周將她送回了小樓,只是沒有踏進屋內,便離開了。
第二天,蔣隨雲正在吃飯的時候,管家匆匆忙忙進來,說是凌家來人了。
蔣東霆立馬起身,凌父已經走了進來,蔣隨雲跟著拉開椅子,蔣東霆朝她看看,“隨雲,你先回小樓吧。”
“好。”
走到外面,蔣隨雲望出去的視線蒙了層陰影,頭開始針扎一般的痛,長階下一直跟著她的阿姨上前攙扶住她,“怎麼了這是?”
這幾日她心思沉重,臉色一天比一天差。蔣隨雲搖頭,“沒事。”
“還說沒事?這臉白的都跟透明瞭似的。”
蔣隨雲微微彎下腰,抬頭再看時,卻發現眼前好像有一個大大的黑點,她輕揉下眼睛,阿姨焦急問道,“怎麼了這是?”
再度望出去時,視線又恢復了正常,蔣隨雲笑道,“眼睛裡進髒東西了。”
她知道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那晚的事就像是一根繩索般套進了蔣隨雲的脖子,勒得她幾乎要窒息。兩日後,許情深坐在桌前,手裡的簽字筆一下下插進筆套中,她若有所思地盯著遠處。
蔣家來過幾個電話,可都被攔截了,而且蔣遠周告訴她,陌生人的電話也不許接。
許情深目光出神,從蔣遠周和蔣隨雲的對話中不難聽出,觸碰到許情深心理底線的事情,應該沒有發生,這也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
桌上的手機不期然響起,許情深瞥了眼,是蔣遠周打來的。她再看眼時間,應該是催著她趕緊下樓去。
許情深慌忙收拾東西,然後走出辦公室。
坐上蔣遠周的車,男人替她將安全帶繫好,“去得月樓。”
“為什麼不在家吃?”
“小姨又在九龍蒼,我不想她每天這樣跑來跑去,讓她撲幾次空,看她還能不能老實。”
許情深輕笑,“那也是心疼你,想給你多做些好吃的。”蔣遠周嘴角不著痕跡勾勒下,來到得月樓,許情深跟著蔣遠周進去,按照慣例,還是他點單。
許情深坐在旁邊拿出手機,聽到服務員輕聲詢問,“蔣先生,只要一紮橙汁嗎?需不需要酒?”
“不需要。”
許情深朝他看眼,“你可以喝點酒,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不用了。”蔣遠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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