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雅朵的小女孩嘰嘰喳喳,像只快活的小百靈鳥,有花不完的力氣。奴隸穿著合身而柔軟的衣服,被她拉來拉去。
奴隸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雖然只用簡短的幾個字回應,但除了不吃東西外,對雅朵幾乎予取予求。一直到雅朵玩累了,很無聊似的趴在他旁邊的地板上,晃著腳問:“大哥哥,你說聖使大人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他才輕輕呼了口氣,說了串長一點的句子:“我,沒什麼意思,很無趣。你不用一直勉強自己待在這兒,去和別的孩子玩吧。”
雅朵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聖使大人說了,讓我多跟你說說話。”
奴隸一愣。
雅朵:“聖使大人說,大哥哥現在心情不好,遇到了很讓人難過的事情。雅朵跟你說話,你會開心一點。”
她仰起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你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奴隸慢慢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大腿上,姿態很放鬆,過長的頭髮在不久前被雅朵紮成了兩個小揪揪,露出一整張乾淨的臉。
“嗯,有的。”
雅朵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大哥哥,你下次還會來陪我玩嗎?”
奴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含糊地發出一個氣音。雅朵卻顯然將它當成了贊同,當即在地上滾了一圈,一下子趴到了奴隸的腿上:“對了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雅朵要給你寫祝禱箋,讓主保佑你每天都開心!”
奴隸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下來,他答道:“我叫……”
育幼院門口的風鈴突然響起,清脆的聲音蓋住了奴隸的話。雅朵立刻被轉移了注意,興奮從地上跳起來,張開雙臂跑過去一把抱住。
“聖使大人!您回來啦!我一直有在好好跟他說話!”
桑燭一推開門就接了個甜心炮彈,彎腰護住小女孩的背。她看向奴隸,眼角眉梢都帶著溫和,問道:“在這裡還習慣嗎?雅朵有沒有欺負你?”
雅朵直接搶答:“沒有!”
奴隸沒有說話。他看著眼前幾乎稱得上溫情的一幕,忽然感覺到喉嚨有點乾渴,又在乾渴中,溢位了一絲麻癢的快感。
他在這讓他噁心痛苦的快感中,突兀而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這段時間以來,桑燭……從來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第11章 名叫塔塔的鳥
桑燭……從來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這個念頭鑽進了他的骨頭裡,這意味著什麼?或許他們很快就會形同陌路,之前所有溫柔的行為,只是因為聖使的善良。
所以知道名字是沒有必要的。
所以他也該守著這條邊界,不往前跨越半步。
這對誰都好。
奴隸:“……聖使大人。”
他聽見聖使大人輕輕笑了聲,她走過來,伸手觸碰了他紮成兩個揪揪的頭髮。他緊繃著後退半步。
“是雅朵給你扎的嗎?”聖使大人並不因此生氣,聲音反而更溫和了些,“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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