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使大人……”他的聲音微微一哽。
桑燭抬起手指,清澈的白霧在指尖浮動,帶著雨後山林的清新。蘭迦看著那點霧氣,喉結上下滾了滾。
“你看,這是欲/望,一切生命最本質的慾望。我需要有一個容器來裝載它們,否則它們會影響我身邊的人,讓眾人陷入情慾。如果我繼續使用你,你會慢慢變成之前的樣子,並且更加嚴重,直到死亡才能解脫。”桑燭溫和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使用你……蘭迦,你是想在我身邊看著我使用其他容器嗎?”
蘭迦死死咬著牙沒發出聲音,眼淚剛湧出眼眶就和水融為一體,消失得悄無聲息,這讓他看上去只是沉默,而非狼狽乞求。
桑燭轉身,輕飄飄地擺了擺手:“所以,在我決定放過你的時候, 忘掉之前的一切,回去好好生活吧。”
她說:“再見, 蘭迦。”
桑燭離開了,沒有回頭。
在阿斯卡達繼續玩了一天後,桑燭動身前往下一站瓦德星。
瓦德星比阿斯卡達更加接近人類宜居帶的邊界,雨林密佈,科技水平被刻意壓得很低,這讓那裡保持了一種近乎原始的獨特風貌。桑燭住在一個村寨的民宿中,沿河的一排吊腳竹樓,坐在窗邊能聞到溼漉漉的水汽。
桑燭挺喜歡這裡,但靠近邊界也就意味著,這裡偶爾會遭到蟲的騷擾。
她剛住進屋子的第一天,就正好碰上了只衝進村寨的綠頭蒼蠅。大約半個人那麼大,子彈一樣地直直衝過來,速度過快,邊防軍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幾棟吊腳樓就已經轟然碎裂,好幾名旅客被壓在下面。
一片尖叫聲中,有個膽子大的年輕旅客抄起吊腳樓上的長矛,在蒼蠅正要撞裂桑燭所在的吊腳樓時大喊著狠狠往蒼蠅的複眼一刺,半截長矛斷在複眼裡。
但還沒等他得意,蒼蠅瞬間吃痛驚飛,半截鋒利的斷矛隨著它的動作亂甩,直接往那旅客的胸口刺過去。
桑燭順手拉了一把,斷矛險而又險地避過要害插在旅客的肩膀上,血刺啦一下噴出來,旅客抽了口氣摔在地上,把桑燭也帶倒了,還壓住了桑燭的手臂。
就在蒼蠅要再次衝過來,桑燭抬眼向它看去的時候。
一道雷射束突然從雨林中射/出,精準地刺在蒼蠅翅根的位置,灼掉一邊翅膀。蒼蠅瞬間失去平衡,側翻露出腹部,然後第二道雷射束刺入了它的要害。
類似烤雞肉的焦糊氣味中,蒼蠅晃了一下,壓塌露臺掉進吊腳樓邊的河道里,隨著水流被沖走了。
桑燭朝對面樹影密佈的雨林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壓在她手臂上的旅客強忍著疼痛,按著傷口爬起來:“抱歉抱歉,剛才多謝了,你要是沒拉我那一下我絕對就死了……”
桑燭轉過頭看向他,旅客的聲音忽然就輕了下去,最後消失了。桑燭緩緩笑了笑,寬容又溫和地說:“不用謝。剛才這麼多人,只有你敢拿著武器衝上去,很厲害。”
旅客的臉刷的紅了,捂著肩膀一邊噴血一邊羞澀地問:“那個,你,你也是一個人來玩的嗎?瓦德星看上去還挺危險的……要不要,互相照應一下……”
桑燭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眼前這個不到二十的大男孩,一張年輕生動的臉,一雙群青色閃閃發亮的眼睛,雖然因為失血嘴唇發白,但卻依舊生機勃勃。
桑燭垂下眼:“對,我是一個人。”
旅客的臉更紅了:“我……我叫卡洛,我,我怎麼稱呼你?”
“我姓桑。”桑燭站起身,拉直衣襬,“我之前做過醫生,你的傷有點嚴重,得儘快處理下。”
“啊……好像是有點。”卡洛掛著笑,整個人已經晃晃悠悠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桑小姐……嗯,有點怪。桑姐姐,能這麼叫嗎?”
桑燭頷首:“當然。”
得到了回應的大男孩傻笑了兩聲,哐啷一下栽倒在地上,徹底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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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