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找別人,繼續用我吧。”
那對相連的粉蝶終於掙脫了蛛網,雌蛛將與自己交/配的雄蛛密密實實裹好掛在網上後,再爬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它只能可惜地看著網上的大洞,看著粉蝶撲扇著翅膀,輕飄飄地從他們身邊飛過,尾部分開一下,又再次碰在一起。
蘭迦屈膝跪倒在泥濘地裡,捧著桑燭溼漉漉的,進入過他身體的手,低頭輕輕舔在指尖,捲去上面殘餘的液體和金粉。
從指尖,到指節,到兩指之間的縫隙。舌尖溼熱鮮紅,敏感地輕顫著,一點一點舔舐乾淨,喉結不斷滾動,嚥下微微發鹹的液體。
桑燭垂眸看著他小幅度顫動的發頂,白霧小蛇遊走到了袖口邊緣。桑燭翻轉手腕,用指尖摸過他的上顎。
蘭迦抖了抖,乖順地含住她的手指。
桑燭:“蘭迦,你會壞掉。”
“是。”蘭迦發出含糊的聲音,“請弄壞我。”
那條白霧小蛇終於得到釋放,迫不及待竄出袖口,在桑燭的掌心盤起來,桑燭攤著掌心,手指微微彎曲,像捧著一汪乳白的泉水。而蘭迦是在泉邊飲水的小鹿,他傷痕累累,顛沛流離,終於在快要渴死的剎那看到了噴湧而出的清泉,於是也顧不上泉水中是否有伺機而動的獵食 者,埋頭用舌尖舔進嘴裡,吞嚥下去,順著食道嚥進空虛的腹腔。
被封住抽乾的紅紋不斷掙動,貪婪地吞嚥著白霧,像是胎兒不斷向母體尋求營養,一時間蘭迦腦中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真的能誕育下什麼的錯覺。
但……這次的感覺和從前不同。
並不是直白躥升的快感,而是一種隱約的,酥麻的溫暖,從腹腔中一點點攀升,逐漸蔓延到四肢五骸,像是浸泡在溫泉中,又或者新生的嬰兒沉眠於母親的臂彎。
他舔乾淨最後一點白霧,舌尖描畫著桑燭的掌紋——桑燭的手心幾乎沒有什麼紋路,掌紋也乾淨淺淡,簡簡單單的三條。他想起自己年幼的時候曾有騙子經過卡斯星,騙子騙他,人一生的命運都在出生的時候就刻在了掌心,而他的掌紋是斷的,註定一生悲慘,早早死去。
那時他不過七八歲,聽了這話,將騙子按在沙土裡揍了個半死,兄長聽到動靜趕過來時差點只能收屍。
蘭迦在溫暖的戰慄中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充斥著暴力和死亡的童年,然後他的臉被他正舔舐的那隻手輕輕抬了起來,眼裡霧氣瀰漫,嘴唇沒有合上,軟舌懸著,熟紅鮮豔。
桑燭彎下腰,吻了吻他的舌尖。
“蘭迦。”桑燭輕聲說,“回帕拉去。”
蘭迦浸在溫暖中的大腦彷彿被敲了一記重錘:“為……”
為什麼?
即使已經這樣,還是不想要他嗎?
這種絕望讓他幾乎跪不穩,桑燭用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安撫地揉了揉。
“回帕拉,帶上塔塔,阿瓦莉塔大概會想見見它。至於別的……”桑燭嘆了口氣,“祝福儀式前,你決定要離開我的那天,你原本打算做什麼?”
蘭迦身體一僵,目光暗淡下來。他不再隱瞞,慢慢將他原本做好準備,卻已經無法再實現的計劃和盤托出。
第一,毀掉教廷所擁有的,用於祝福的“核心”。
第二,從奧圖軍校盜走展示用的機兵,並駕駛機兵搶奪一搜遠征主艦艇,前往蟲巢。
當然,在那之前,還要殺死蘭迦·奈特雷這個身份,好不牽連到聖使。
桑燭靜靜聽著,問:“現在的你,還能做到這兩件事嗎?”
蘭迦茫然地抬起眼,桑燭笑了笑:“我流浪的下一站,是蟲巢,我想和阿瓦莉塔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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