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小敘剛才把碗打翻了。”江淮生擠出溫和的聲線,“差點割了手,我一著急,說了他兩句。”
伊扶月側著頭聽了聽,不太相信似的抿了下嘴唇:“江先生,我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聽到。小敘?你說句話,沒事吧?”
江敘咳嗆了兩聲,咳出一口血沫。
“小敘!”伊扶月第一次露出生氣的表情,強硬地把江敘拉到自己身後,一路回到房間給他擦臉上藥。江淮生著急地試圖解釋,但每次都剛開口就被伊扶月打斷了,最後被關在外面,也不敢硬闖,只好不斷道歉。
房間裡,渾身痕跡的男人只披了條薄毯,江敘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把他和那個影片中的男人對上號。
他咬牙切齒:“扶月,你就是留在這種畜生身邊!”
“方瓷。”伊扶月輕輕抿起嘴角,露出一絲無奈似的悲傷,“你……不要逼我了。”
叫方瓷的男人紅了眼圈,“我逼你?我明明是最愛你的,但是扶月……為什麼,總是有人要搶走你……我不夠好嗎?我用起來不舒服嗎?你知道那些男人對你抱的都是什麼心思嗎?他們會體諒你嗎?會願意像我一樣對你張開腿嗎?”
他說著,居然真的一掀薄毯,坐在琴凳上,靠著鋼琴抱住了自己的腿:“你明明……明明對我做了這種事……我為你懷孕啊扶月……”
伊扶月遮住江敘的眼睛:“方瓷,你在孩子面前幹什麼呢?”
江敘從指縫間看過去。
詭異的,淫靡的景象,一朵不斷往外滴落著露水的,紅豔的花。往上是無毛的皮膚,微微發青,再往上,腹部異常地隆起,像是裡面撐起了個小小的氣球。
門外,江淮生終於聽出了裡面不對勁的聲音,用力砸起門:“伊老師?我聽見裡面是不是有男人?裡面是誰!開門!你在裡面藏了什麼男人!”
房間裡,方瓷更是一根線已經崩到了極致,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火焰,恨意扭曲了他那張漂亮的臉,他的嘴裡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某種詛咒一般。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這個男人……他還敢妄想讓自己的孩子叫你媽媽……他算什麼東西……”
江敘滿意地看著現狀,兩個被嫉妒和恨意燒壞了腦子的蠢貨。他的臉上青青紫紫,血浸了半張臉,卻又在血汙間,擰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想看到有一個人從這扇窗戶掉下去,像他母親那樣,誰都可以。
眼前滿身狼藉的男人,門外歇斯底里的男人,又或者……
江敘抬起頭,目光終於凝固了。
伊扶月攬著他退到了牆邊,輕飄飄靠著牆。她的臉上沒有江敘預想的驚慌和淚水,反倒掛著一點笑意,轉瞬即逝。她又如江敘所期待的那樣落下了眼淚,浸溼黑色的緞帶。
“為什麼……總是要這樣……”
門被踹開了,目盲的鋼琴師靠著牆緩緩滑坐下去,雙手捂著臉,肩膀痛苦脆弱地顫動著。
“都是因為我……”
作者有話要說:
伊芙提亞表面痛苦:都是因為我,我可太壞了……
伊芙提亞內心狂喜:都是因為我,我可太強了!
江敘:都死。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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