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正文裡這一波操作,如果江敘真的接受了季延欽作為家庭一員,那麼這就是脫敏訓練,並且伊芙提亞會不斷加進更多的人,甚至會加入和江敘同類的“孩子”定位的人,不斷削弱江敘對於他是“特別”的這個認知,直到大/被/同/眠(不過這個過程中伊芙提亞也可能真的慢慢對小敘失去興趣,開始覺得別人有趣)。
當然在伊芙提亞的預判中,江敘肯定會有極其激烈的反應(但說實話其實伊芙提亞也爽了,畢竟江敘反應越激烈就說明他在乎得越深,要是他真的接受了伊芙提亞反倒會不高興),那就拿季延欽來砸碎江敘自我封閉的源頭,精神弒父,倒逼他睜眼看世界。
但不管怎麼樣,伊芙提亞對小敘是真的捧出一顆真心,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他了,至於對別人,伊芙提亞完全就是“物盡其用”
第108章
很久很久以前,阿瓦莉塔拿走她眼睛的那天,伊芙提亞在漫天霧白的水汽裡輕輕笑了,白蜘蛛不斷從她空蕩蕩的眼眶裡湧出,沒進她的鬢髮。
她說:“阿瓦莉塔,有一天我身邊會擁有一個孩子。就像你始終跟著路西烏瑞,那個孩子會永遠跟在我身後。但路西烏瑞不會回頭理解你,我會俯首理解那個孩子。你的目光會注視別的東西,任何人的目光都會注視別的,但那個孩子將永遠只注視我。”
阿瓦莉塔似乎有些詫異,她歪著頭說:“不會有這樣的孩子哦。”
“會有。”伊芙提亞說,“你們不會擁有,但我會有。”
因為她是嫉妒啊。
她要擁有的必然是全部,她有著無邊無際的耐心,就像路西烏瑞在虛無中張開雙臂,接住從天而降的白羽一般,她會拂過萬千世界不斷奔流的河水,從其中捧起熠熠璀璨的金砂。
後來她果然捧起了這樣一個孩子。
她不愛他時覺得他完美無缺,貼著自己期待的所有念想。
當她漸漸愛他時,卻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阿瓦莉塔說,不會有這樣的孩子。
因為她會捨不得。
*
別墅重新歸於寂靜,層層蛛網彷彿融化一般消失了,蜘蛛拖著在打鬥中被破壞的傢俱,把它們擺回原位,吐出蛛絲一點點將它們修復,最後覆蓋上白布。
季延欽從被吞噬的噩夢中驚醒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空蕩蕩又擁擠的房間。他的身體下黏膩一片,紅的是血,白的是浸泡在血液中的,破碎的卵,他的腹部絞痛,被撐開過的皮膚空蕩蕩地垂下去,上面布著一道道深紅的,疤痕一樣的紋路。
幾乎要震破耳膜的聲音接連不斷,好像他明明已經把肚子掏空了,楚詢卻還在他身體裡嘲笑著他,季延欽甚至始終沒能意識到這是他自己在尖叫。
他的衣服幾乎破成了布條,沾滿詭異的液體。他像個瘋子一樣尖叫著,在這間空蕩蕩的別墅裡翻找,他撕扯著那些白布,掀翻櫃子和沙發,好像能從裡面翻出伊扶月的屍體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是他翻著什麼的時候,兩個沉甸甸的金屬塊掉在他腳邊。已經喊了血氣的尖叫聲終於停下一瞬,季延欽“咔咔”地擰過頭,如同一具剛從地裡爬出來的殭屍。他茫然地撿起那兩塊東西,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認出這是什麼。
照片的儲存硬碟。
他決定,留在這裡追求伊扶月的時候,曾託人把這兩塊硬碟寄給他,他就可以從裡面找出一組還沒發表過的照片,用來應付雜誌的專欄。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應該立刻把這個東西扔開,他要找到伊扶月,他還活著,他不能這麼放走她,伊扶月把他逼瘋了,她不能把一個瘋子這樣扔在這裡……
但是他卻鬼使神差地找出了自己的手機,從硬盤裡抽/出資料線,連線上去。
那裡面儲存著多年前的照片,他不確定自己要找什麼,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破損的螢幕,他的頭上還在滲血,血和汗混雜著滴在螢幕上,他又驚慌失措地去擦……
然後他看到了。
一連串的照片,很明顯的偷拍視角,而照片中的人,是伊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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