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木木地垂著眼,突然開口叫了聲:“媽媽。”
老闆笑了:“這不能亂叫啊……”
她話音沒落,小店的門就被推開了,老闆連忙抬頭準備招呼,剛才還木然坐在椅子上的高中生卻突然站起來,整個擋住了她的視線。
“……媽媽。”江敘有點踉蹌地往前走了半步,在一片虛無中,只聽到導盲棒敲在地面上,“咄,咄”的規律聲音。
導盲棒輕輕在他的小腿骨上敲了一下,不太疼,但讓他忽然覺得有點羞愧和委屈,江敘低下頭,抿住嘴唇,像是不想讓酒味散出來。
然後小動物一樣伸出手,指尖抓了抓,沒抓住什麼,又往前探了探。他的眼睛已經花了,辨認不清距離,原本是想抓手,結果一用力,抓住了長裙的腰帶。
腰帶被扯鬆了,長長的一條垂下來,江敘立刻抓住,嚴嚴實實地在自己的兩隻手腕上捆綁式地繞了好幾圈,但最後沒法打結,只好欲蓋彌彰地用右手掌心捏著最後那小截,鼻尖溢位一點汗。
他感覺到,媽媽的手冰冰涼涼地貼在他的臉上。
“抱歉,這兩個孩子吃了多少,我來結賬……咳,剩下的這些打包吧,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伊芙提亞對小季同學沒感情的,她這一波真正的目標只有小敘,只是小季同學正好比較好用。
伊芙提亞:哎,孩子一聲不吭跑出去了,這算是遲來的叛逆期嗎?
路西烏瑞:……
伊芙提亞:不過我家小孩也就喝個悶酒,有些更叛逆的,一折騰起來直接就是奔著弄死自己去的呢~
蘭迦:……
第100章
燒烤店裡暫時沒有來新的客人,倒是伊扶月又點了些新鮮的燒烤,叮囑老闆把新點的和剩下的分開裝,新點的不要放辣,她一會兒一起付。
老闆把幾十串燒烤分別打包好放在桌上,關切地詢問道:“那個,姑娘啊,你一個人能把這倆小子弄回去嗎?我看你眼睛……”
伊扶月坐在桌邊,聞言抬起頭,柔和地笑了笑:“不用擔心,一會兒會有人來幫忙。”
“那就好那就好。”老闆黑紅的臉上露出笑容,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伊扶月的臉,只覺得漂亮得不像人。那個喝醉了的高中生就坐在旁邊,抱著她的腰,整張臉都埋在她的頸窩裡,只露出個黑漆漆的後腦。
這麼年輕,怎麼也不像有這麼大一個孩子的了。
伊扶月很敏銳地捕捉到目光,就好像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沉默幾秒後,輕輕說道:“這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只是……他的確叫我媽媽。”
她說著,用手指蹭了蹭江敘後頸上的頭髮:“小敘,對不對?”
江敘大概腦子還是木的,蹭著她的脖子慢悠悠搖了搖頭,手臂抱得更緊。伊扶月有些寵溺地嘆氣,朝老闆微笑道:“他親生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是個可憐的孩子。”
“啊……”老闆原本還想聊聊,結果沒想到突然被砸了這麼些事,一時間也不好接話,打了個哈哈回到收銀臺後,拿手機刷起影片。
伊扶月微微低下頭,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不遠處還坐著幾桌在吃燒烤的人,有些中年人,也有群大學生,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聲音彷彿被隔絕在什麼之外。江敘的身體很燙,緊緊貼著她,發熱的呼吸帶著啤酒的氣味,接連不斷地吹在她的脖子邊。
伊扶月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責怪道:“媽媽不喜歡你喝酒哦。”
江敘不知道聽到沒,還是搖頭,半長頭髮蹭得脖子一陣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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