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做不了什麼。
辰砂去洗了一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神色瀲灩的面孔,明明沒什麼表情,嘴角也微微向下抿著,但眼睛裡泛著的水色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有問題。辰砂撥出溼漉漉的水汽,仔細擦乾臉上的水,甚至又衝了個澡。
離開盥洗室,伊瑞埃沒什麼精神地趴在床上,一下下吐著火苗。
火焰幾乎都是剛離開她的嘴就熄滅了,甚至只是在床單上灼了幾個洞,沒有真正燒起來。伊瑞埃盯著那幾個焦黑的洞,表情是少見地嚴肅頹然。
她趴著歪過頭,看向辰砂:“過來,人類。”
辰砂的步速比平時慢一些,他儘量正常地問:“怎麼了?”
伊瑞埃懨懨地說:“幹你啊。”
她能感覺到,卵已經很焦躁了,這個人類估計也難受得很。
辰砂:……
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沒必要這麼身殘志堅,畢竟您現在尾巴還沒我手指粗”,但想想這句話火上澆油的結果,他還是把話從嘴邊嚥了下去,極限換了句:“沒……沒興致的話不必勉強。”
話說完,他也反應過來伊瑞埃是擔心卵,他在伊瑞埃旁邊坐下,手指摸過床單上燒出的小洞:“這具身體是用鍊金術煉造出來的,雖然用您的遺骸做原料,但畢竟只是人造的產物,沒法承受那麼強的力量,這是鍊金師能力不足。”
伊瑞埃難得聽到這個人類真心實意,而不是陰陽怪氣地說這種自貶的話,拿爪子扒拉了下他的手指,拉過一根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嗤,人類這麼個螻蟻般的種族,你算幹得不錯了。”
辰砂垂眸,忍著身體裡的欲/望,用拇指蹭了蹭小龍的眼側。伊瑞埃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閉合一下,又掀開一半,眼皮懶洋洋地耷拉著,底下的金瞳瞳孔散大,神遊天外昏昏欲睡。
房間裡此刻寂靜無聲,只餘玫瑰還在喊著老婆,聽習慣了之後,這種規律又不算尖銳的聲音彷彿已經變成了某種白噪音,像是滴答的指標聲。
窗外正是黃昏,死域邊境後退之後,黃昏的天空彷彿也變得更加明澈,溫暖昏黃的光透過窗戶,在他們身前拉下柔軟的影子。
辰砂的呼吸有些重,即使他盡力剋制,胸膛中,心臟很重地一下下跳動著,幾乎能聽見隆隆的聲響,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們需要乾點什麼。
幹/他。
他的眼圈已經紅了,他並不想哭,但生理現象難以抗拒。辰砂閉了閉眼睛,盡力剋制自己至少不要顫抖呻/吟。
“您……”
“人類……”
等辰砂終於決定說點什麼,他們同時開口了。伊瑞埃壓根不是個會讓的性子,她下定決心,趁他下意識停頓的時候,直接一股腦說下去:“人類,趴床上,衣服脫了。”
辰砂沉默了幾秒,沒動,再次拒絕:“不。”
伊瑞埃拿尾巴抽他:“你敢跟我說不了?”
“據說,華茲華斯的上一任家主……血緣上,我應該叫爺爺。”辰砂喘了口氣,語速很慢,每說一個字都有點吃力似的,“為了生下更多的後代,七老八十,陽///痿,還在靠吃藥硬幹,最後把自己幹/死了。”
伊瑞埃氣笑了:“你在暗示我什麼?怕我給你幹/死了?”
“我在說。”辰砂抬起一雙有些迷濛的眸子,“您要是死我身上,我會有心理陰影。”
伊瑞埃被噎了好一會兒,才不屑地嘁聲:“我還以為你膽子多大,這麼點事難不成還給你嚇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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