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砂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件事對他唯一的影響大概也只不過是考核被推遲幾天罷了,他也好趁著這段時間重新煉製個什麼東西交差——畢竟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哄得這隻小龍願意假裝合成獸幫他走個過場,也難保導師們對“合成獸”能全無芥蒂,反而惹上麻煩。
於是,之後的幾天辰砂都把自己泡在暗室裡,伊瑞埃對他在幹什麼沒興趣,她只關心他肚子裡的卵,因此要麼盤在一邊睡覺恢復精力,要麼在“火種”需要被灌溉的時候把辰砂從各種奇奇怪怪的燒瓶圖陣中間撈出來洗洗涮涮。
辰砂大部分時候隨她去,被洗刷乾淨後就在床上躺屍,伊瑞埃自顧自地我行我素,穿透“巢”狹窄的入口,血淋淋灌進去,燙得人發顫。辰砂被巨龍的爪子按在身下,死去活來幾通,又慢悠悠爬起來回暗室繼續幹活。
唯一一次激烈反抗是因為正好在煉成的關鍵時刻,結果被伊瑞埃一爪子撓花了煉成陣,辰砂怒了。
不過人類微小的反抗在兩米高的巨龍面前就像小貓咪伸爪子一樣,雖然也不願意真被小貓咪撓花臉吧,但如果沒那麼追求“無傷”,也是能按住的。伊瑞埃的下巴被辰砂撓了一下,掀翻兩塊鱗片,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和辰砂大眼瞪小眼。
“混蛋!”辰砂咬著牙罵她,碧綠眼睛含著紅。
“呵,有求於人就叫吾王,翻臉就叫混蛋?”伊瑞埃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拽著人塞進放滿水的浴池裡晃盪幾下再提出來,辰砂嗆得瘋狂咳嗽,還沒緩過來,胸口就被貼上了兩片滾燙的東西。
辰砂:“!”
是龍的鱗片。
像是灼燒一樣,又像是剛剛滴落的蠟油,密不透風地緊貼著皮膚,原本就顏色鮮豔的地方被燙得發顫,辰砂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短促地叫了一聲。
他又被塞進浴池的冷水裡,滾燙和冰涼一瞬間攪混了他的大腦,身上被爪子抓傷的刺痛刺激著神經,然後伊瑞埃的尾巴就著水流進來了。
冷水因為尾巴變暖了,辰砂在水裡浮浮沉沉,像是被海上風暴打爛的船,他只能抱著龍的尾巴,連雙腿都不自覺地盤上去,然後聽見龍愉悅又嘲諷的笑聲。
那天結束後,一整天辰砂都冷著臉,第二天,當伊瑞埃再次把他從煉成陣邊刨出來扒乾淨的時候,就看見他身上,從胸口連到下半身,從前到後,被密密實實包裹在一層泛光的金屬裡。這條金屬連衣褲子上著鎖,鑰匙不知所蹤。
伊瑞埃:“……”
伊瑞埃嗤笑:“不是爽死了嗎?這種時候又開始守貞了?你以為這玩意擋得住我一爪子?”
辰砂冷冷瞥她一眼,放鬆地被龍爪抓在手裡:“我只是在表達我的態度。”
“呵,生氣的態度?”
“不。”辰砂說,“是跟您搞在一起還不如守活鰥的態度。”
伊瑞埃把他那身金屬衣服給撕了。
因為被伊瑞埃時不時打擾,辰砂花了整整一週時間才終於完成了煉製,伊瑞埃哪怕再不在乎,這時候也難得升起了點好奇心,縮小身形湊過去趴在他肩膀上,探著腦袋瞅。
一塊一米多高的銀白色金屬板,泛著柔和的冷光,上面有凹凸不平的紋路。伊瑞埃看了半天沒看出這是幹什麼的,用尾巴戳戳辰砂的臉頰。
辰砂沒等她出聲詢問,就握住伊瑞埃的爪子,將它放在了金屬凹凸的紋路上。
辰砂:“請抓一下試試。”
伊瑞埃半信半疑地撓了一下。
爪子和金屬板間碰撞出火花,那板子還挺硬,這麼一撓連個印子也沒留下。伊瑞埃來了興趣,更加用力地撓過去。
這一下足以劈碎一整面嵌著鋼筋的磚牆了,但落到那塊金屬板上,居然只飛出一點細小的粉末,留下很淺的一道白痕。
“有點意思。”伊瑞埃歘欻欻撓了好幾下,火星四濺,“這玩意到底幹什麼用的?硬度和韌性在我知道的東西里也算得上頂尖了。”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辰砂正靜靜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目光看著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哦,給您磨爪子用的,看來您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