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那隻可能是……力量耗盡了。
辰砂鬆了口氣,把衣服勉強攏在一起,腹中的異動緩緩平息下來。恰好那塊一米多高的龍抓板就在不遠處,辰砂抓過它,當成柺杖似的把自己撐起來,一瘸一拐挪到伊瑞埃旁邊。
他從懷裡掏出那枝還在兢兢業業喊著老婆的玫瑰,猶豫了兩秒,最後抬手重重扔過去。
金屬玫瑰砸在龍的腦袋上。
玫瑰:“老——婆——”
伊瑞埃:“!!!”
伊瑞埃一把抓住,瞪他:“人類!你恩將仇報嗎!”
她千里迢迢趕過來救人,怎麼也不該是個被砸腦袋的待遇吧!
辰砂低頭咳嗽幾聲,沒看她:“不是您想要這個?”
“我想要?我……”伊瑞埃抓著那朵還在掙扎著聒噪的花,剛想砸回去,突然在一聲聲“老婆”裡想起,這還真是她之前說想搞來玩玩的。
好多天前的事,她自己都已經忘了。
伊瑞埃鬆開點爪子,金屬玫瑰的花瓣劇烈地抖了抖,更清晰地又叫了聲“老婆”。
“嘖……”伊瑞埃咋舌,尾巴上的骨刺炸開,又服服帖帖地收攏。
最後她轉過頭,洩憤一樣用力在辰砂當柺杖的金屬板上撓了一爪子,飛到辰砂的肩膀上,話趕話快速說道:“趕緊離開這鬼地方,那些東西暫時被我震懾住不敢過來,但撐不了多久。”
辰砂側過頭看她,低聲說:“我身上的傷……沒有恢復。”
他擔心他肚子裡的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它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儘量隱藏起來。”伊瑞埃把金屬玫瑰往辰砂領口處一插,跟把他當花瓶似的,嘴上卻難得耐心地解釋了幾句,“這裡每一隻龍骸,都想把它吞下去,再把自己骯髒的靈魂附著到這具最強大的軀殼上……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碰我的火。”
玫瑰贊同:“老婆!”
伊瑞埃罵罵咧咧:“老婆你大爺的!”
但不論如何,儘快離開這裡總沒錯。
辰砂從滿地的骸骨裡撿了兩塊放進裝藥劑的揹包,作為擊殺龍骸的證明。揹包裡基礎的藥劑能夠簡單處理外傷,但沒辦法立刻讓折斷的骨頭重新長回去。辰砂脫掉礙事的手套咬在嘴裡,把綠色的藥水倒在掌心,先糊了伊瑞埃滿頭滿身。
“咳咳!”伊瑞埃不可置信地狠狠甩掉那些黏糊糊怪兮兮的液體,尾巴在他臉上抽了一道,“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要是膽子小,您現在還是埃拉火山的一塊石頭。”辰砂咬著手套口齒不清,他把藥劑倒在外傷和左腿上,“死化石。”
伊瑞埃哼了聲:“那你現在就是龍骸堆裡一個死人。”
她說著,憤怒地從辰砂肩膀上騰空而起,轉頭就往遠處飛走,一副不管他了的樣子。辰砂愣了愣,下意識伸出手,“等等”兩個字咬在牙齒間,終究沒說出來。
身上的傷口在藥劑的作用下開始癒合,藥劑很冷,連帶著癒合的地方也冷得發疼,和被龍卵溫暖明淨的火光修復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辰砂微微蜷縮起來,他不懼怕疼痛,但這會兒忽然有點討厭這種感覺。
沒等他升起點傷春悲秋的心思,一堆小臂長短的樹枝噼裡啪啦從他腦袋頂上重重砸下來,砸了他滿頭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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