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伊瑞埃把腦袋搭在口袋邊緣,辰砂低頭瞥了她一眼,往她下巴上墊了根手指。
很好,這樣就不用自己使勁了,伊瑞埃蹭了蹭,又問,“哎,你們人類的話,做夢會夢到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嗎?”
辰砂有點詫異地揚眉:“當然,不然您以為每個做春/夢的人類都上過床嗎?”
好像……有點道理。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喲,你還做過春/夢啊?都夢到什麼了?夢到我幹……唔!”
辰砂再次捏住她的嘴。
伊瑞埃瞪大眼睛,甩甩腦袋掙脫出去,就聽見不遠處總算安靜下來,應該是那些學生終於吵完了。辰砂把伊瑞埃撥回口袋裡,稍微壓住口袋邊緣防止她再探出頭來:“大概要宣佈最後的處理決策了,您稍微躲一躲。”
“哼。”伊瑞埃在口袋裡發出聲氣音,不大高興的樣子。
辰砂咬了咬牙:“……夢到了,夢到您把我吊起來幹,行了嗎?”
伊瑞埃模糊地嗤笑:“等我真把你吊起來那天,你記得保護好嗓子喊救命!”
辰砂用力把口袋邊緣壓嚴實了,一條縫都不留。他走回人群中,周圍的學生自覺讓開幾步,辰砂抬起頭,和站在高臺邊緣,微微皺著眉的蘇瓦德拉對上目光。
一天前,蘇瓦德拉找到他,那時小龍突然變得冰涼,他嘗試了幾種方式也沒能讓她重新溫暖起來,最後只好將她貼著心臟,彷彿用胸口融化一塊堅冰。蘇瓦德拉就是在這時候找到他,依舊是慈愛溫和的口吻,微笑著說:“辰砂,你看起來並沒有照顧好它。”
他輕易明白了蘇瓦德拉的意思,想要反駁,但小龍冰冷的身體讓他失去了一些反駁的底氣。
最後他只是說:“大導師,這是我的合成獸。”
語言蒼白無力。
“當然,我沒有要同你搶的意思,這不符合鍊金師的品德。”蘇瓦德拉緩緩說道,目光卻很準確地落在他的胸口,又往下滑到了他的小腹,“我只是為你擔心,辰砂。你還是個孩子,也許逞著一時意氣,依靠某些運氣,意外得到了遠超你能力的饋贈,但你真的能守住嗎?”
他嘆氣道:“鍊金術最終的,最極致的真理,甚至或許是從死域中拯救這個世界的關鍵……這不該是由一個學生承擔的,是導師的失職。”
辰砂緊緊用手心捂著他的小龍,感受到胸口那一小片皮膚漸漸變得冰涼,就連心跳彷彿都要被凍住。
他的眼皮隱隱跳了下,居然扯出一點冷笑:“當然,保護學生一向是導師的職責。”
蘇瓦德拉沉默了一會兒:“辰砂,如果你還在介意當初的事情……”
“您做了正確的決定,您是鍊金師的希望。”辰砂輕聲打斷他,“您只是做事不太徹底。”
而恰好,他也是一個做事不太徹底的人。
他從來沒想過要在蘇瓦德拉麵前隱瞞龍的存在,甚至他相信著他能一眼就看出來,他甚至原本打算接著“合成獸”的名義直接將她帶到考核上,蘇瓦德拉就會在教室的一眾學生和導師面前,見到他曾心心念唸的“龍”。
理由很簡單,比起遭到更多人的覬覦,比起被華茲華斯和其他人發現,被蘇瓦德拉一個人垂涎顯然更合適。
他的龍是不能被關在籠子裡的,遲早會暴露在更多人的視野中,這世上沒那麼多能用壁虎合成獸騙過去的蠢貨。但現在,在沒有真正將龍據為己有之前,蘇瓦德拉會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龍的存在被發現。
這才是最安全的庇護。
弗蘭肯鍊金學院的大導師,無論煉製出什麼,都不會有人詫異的天才。
但辰砂厭惡這種感覺,一次不成之後,就歇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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