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斜著眼看向他身後的管家,管家腿肚子打顫,剛想說什麼,就被扎伊甩了一個巴掌。
他噗通摔在地上,扎伊合上門,把那朵花和金屬板扔到床上,看向他:“好孩子,可以下來了?不要嚇父親。”
辰砂微微眯起眼睛,動作不太靈便地從窗臺上翻身下來,合上窗戶。
他們對彼此的目的都心知肚明,他要辰砂肚子裡的那個種,辰砂大概想找到蘇瓦德拉,順便要他不得好死。
扎伊不是沒想過乾脆把他囚禁起來,上拘束服,讓他徹底無法動彈,用管子從嘴裡灌進食物和水,像牲畜一樣只能躺在那裡等著產卵。
但那隻龍時不時就在莊園上空盤旋,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辰砂從床上撿起那朵金屬玫瑰,在“老婆”聲中,默默數了個“一”,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扎伊忍了又忍,還是繃不住那張慈父的皮,冷笑一聲,溫和道:“既然做出這幅樣子,何必演那麼一齣?直接帶著你的龍一起回家,父親會歡迎自己孩子的愛人。”
“總不能讓她叫您岳父,畢竟您可是女神的信徒啊。”辰砂抬起有些蒼白的臉,“更何況,如果只是我和龍勾結在一起,怎麼證明華茲華斯這一支血脈都是天生淫、賤的種?”
扎伊臉繃緊了。
辰砂的目光帶著點挑釁,幽幽說道:“父親生氣了?父親果然厭惡我的不貞,我還是應該主動去死。”
扎伊不想再和他說話,只是在房間裡佈置了更多監視的礦石。
辰砂對此視若無睹,等扎伊終於離開房間,才慢慢伸手撫摸了玫瑰花瓣。
金屬玫瑰依舊在兢兢業業叫著,恰好在辰砂數到一百時,窗戶被什麼東西砸破了一角。辰砂把玫瑰藏到身後,就看見巴掌大的小龍從破損的琉璃間扔進來一串紅色的果子,恰好扔在他懷裡。
辰砂真情實感地笑了下,微微欠身,從下往上地將玫瑰舉到伊瑞埃面前。
“老婆!”
伊瑞埃眼睛頓時瞪大了,鱗片炸開,讓她整隻龍看上去都大了一圈。
她的花!
同時,她看到了辰砂身後銀白的反光。
她的板!
他們都沒有說話,伊瑞埃從辰砂手裡叼走玫瑰花,用爪子抓著金屬板。從她現在的大小來看,那朵花顯得不太協調,金屬板更是龐然大物,以至於她跳下窗臺撲騰著要飛起來的時候差點被重力拽下去。
辰砂扒著窗邊手指一緊,等看見她總算晃晃悠悠又飛上來,才靠著窗戶揚起嘴角嘲笑,眼睛都彎成月牙狀,被伊瑞埃用力瞪了一眼。
天空碧藍,好像僅有雷貝尤城上空的天還是藍的,於是在周圍漆黑的籠罩下顯得更加純淨,也更加瀕臨破碎。
伊瑞埃離開莊園,飛到蘇瓦德拉給他們準備的藏身之所,瀰瀰安灰頭土臉地從最裡面的房間鑽出來,被一米高的金屬板砸了個正著。
“嗷嗚!”她捂著頭趴下了,“吾……吾王。”瀰瀰安磕巴了一下才叫出龍這個略顯王霸之氣的名字:“您……挪一挪……”
“嘖。”伊瑞埃嫌棄地把金屬板挪開,瀰瀰安總算能爬起來。
伊瑞埃問:“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她能感覺到,卵已經快要誕生了,就在這幾天。
瀰瀰安弱弱地點頭,小聲詢問:“真的會和華茲華斯少爺說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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