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計數協會是他們唯一能為社會做貢獻的地方,在這個Beta生育意願走低的時代,強大的繁殖欲是他們僅有的人種優勢……
生育計數協會可以接受一定的整改,改善Alpha和Oga的生產環境,設定標準,至少他們可以在那裡衣食無憂……
不是Beta需要生育計數協會,而是Alpha和Oga需要,他們根本無法獨立生存,放入社會最後只會導致色/情產業和不受管制的孤兒潮爆發……
但妹妹依舊微笑著,一條一條反駁,一件一件解決,一層一層往罪人身上壓下更重的罪責,最後她說:“ Alpha和Oga ,他們需要的不是農場,而是無害的,能夠立刻見效的抑制劑和標記清理技術,讓他們的本能不再成為生命的重擔。他們不是隻供給生育的資源,他們要被看到。”
她看向旁聽席上勉強沒有被剛才的混亂影響,依舊堅持坐在那裡的Alpha和Oga ,遞給他們一個安撫的笑容:“久遠以前,第二次性別分化異變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世界只有男性和女性。那時候生育的能力屬於女性,但很長一段時間內,生育的權力卻並不屬於她們,因為這是她們的弱點和重擔。她們的孕育需要遭受長期的苦難和身心的折磨,難以穩定工作,因此她們被認為,無法和男性競爭,無法獨立生存,能給予社會的最大價值就是迴歸家庭,生育和養育。”
旁聽席上的一些女性Beta目露震驚,皺眉與旁邊的人低聲私語。
協會長目光一閃。
“她們需要的不是特殊待遇和家庭,而是能夠完全消除生育損傷的技術和保護自己的力量。”妹妹平靜地說著,像是她曾見證過一般,“人類曾做到過,讓新生不再成為對準母親的刀俎,現在,人類做不到了嗎?”
協會長:“皇儲殿下這是偷換概念。”
“但生育計數協會的確只是個名字好聽的牢獄,如同曾經世界為女性構築的家庭幻夢。”她說,“無罪者,就不該入囚籠。”
那場審判並沒有直接作出判決,直到T1型抑制劑面世,《 AO人權法案》推行, Alpha和Oga開始能夠走出特殊保護區,開始嘗試做一些普通工作。 Beta們漸漸意識到, Alpha雖然普遍更加容易衝動,但通常有著更強的耐力和魄力; Oga雖然身體素質略低,但細膩溫和,擅長精密勞動。
缺陷和優勢共生,隨後新的,更加細緻全面的法案落實,舊時代的罪人被清算。那段時間妹妹殺了許多人,刑場上的死刑藥劑每天都在補充,但他們口中糟糕的,毀天滅地的災難並沒有發生。
一切變得更好,世界自由而豐饒,彷彿夢境中的理想鄉。
後來,母皇病逝,妹妹在眾人矚目下登基那天,儀仗隊中有Beta ,也有Alpha和Oga ,曾經的皇儲成為真正的陛下,她被她的子民賦予了新的名字。
奧斯蒂亞,遙遠傳說中帶給了人類火種,引導著文明和未來的母神。
她給予了新生,他們都愛著她,任何一個Alpha和Oga都不可能不愛她,年輕的,抱有理想和善意的Beta們也為她歡呼鼓舞,高臺上的陛下有著燦爛又溫柔的笑容,日光輝煌,空氣浮動著溫暖的塵屑,亮閃閃如金粉。
但眼前這個Alpha,這個被他妹妹親手從牢籠裡抱出來的Alpha,這個第一次就咬了他妹妹一口,卻得到了寬容的Alpha……
這條白眼狼!
時謬臉上的表情有些僵,被壓死的喉嚨難以發出聲音。 Alpha在體格上有著天然的優勢,陸岑又是軍中一路鍛鍊過來的,稍微用點力就能壓碎他的脖子。親王殿下到底比烏里耶爾更會審時度勢一些,在半窒息中從齒間逼出幾個字:“我……說……”
陸岑甩開手,時謬咳嗽了好一會兒,靠著牆劇烈喘息,啞著聲音開口問:“陛下怎麼樣了?”
“跟親王殿下沒關係。”陸岑半句廢話也沒有,緊咬著主題,“說,你怎麼敢?那是陛下,是你的親妹妹!你對她做了什麼才讓她和你……不/倫!”
“陸上將都敢囚禁陛下了,怎麼好意思問我敢不敢?”時謬扯了扯發白的嘴角,淺金色的頭髮垂在眼前,沒有問陸岑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是兄長,兄長不就是要寵愛妹妹?”
“親王殿下的寵愛就是爬床?”陸岑寒聲嘲諷。
“她喜歡。”時謬抬起眼,拉平被揉皺的衣服,“我沒什麼能幫上她的,但Oga的身體的確很適合用來……排解和消遣,畢竟很柔軟,也很容易有反應,可以玩許多花樣。”
陸岑的臉隨著時謬的聲音越來越青,幾乎像是想要撕咬入侵者的狼。
“至於親緣關係……我也擔心過,我怕陛下覺得噁心,怕她有內心的負擔,我什至再三保證過,我絕不會懷孕,但這不重要。”時謬輕聲笑了,“陛下親口說的,對她而言,這不重要。”
“那麼對我而言,這也就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