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莉塔曾說她是被柔軟的波濤推到她們身邊的妹妹,像一顆星星一樣蜷縮著沉眠於美夢之中,睜開眼時,又好像漆黑一片的希卡姆突然升起了太陽。欺聆韭思溜衫漆衫鄰
第一次,她在希卡姆睜開眼睛,阿瓦莉塔伸手將她拉起來,笑容裡有一閃即逝的,她沒有看懂的遼遠和追憶,漆黑的希卡姆散落著閃光的碎屑,一眼望去沒有盡頭。
第二次,她在這個世界睜開眼,她被海潮衝上淺灘,被日光曬得溫暖的海水不斷沒過她的身體,她張開雙手躺在淺灘上,仰頭看見晃晃落日沉入海面。
這個狹窄的,脆弱的,卻美不勝收的小小世界啊。
奧斯蒂亞在陸岑的房門口發了會兒呆,直到人影遮擋住光線,她才緩緩聚起目光,嘗試著露出往日的微笑:“兄長?”
時謬站在她身前,金髮在腦後束成一縷,落下的碎髮遮擋了眼睛。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開口時聲音幾乎是嘶啞的:“多米,你……累了嗎?”
“還好。”奧斯蒂亞撥弄了他的頭髮,把凌亂的部分細細捋順,“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兄長?”
時謬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慢慢紅了。他抬起手環住妹妹身體,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她身上還殘留著Alph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苦艾酒香,這個姿勢讓時謬的後頸暴露在奧斯蒂亞的眼前,呼吸的氣流輕輕擦過那裡,引起一陣戰慄。
“多米。”時謬像是要哭,但是他的聲音居然沒有哽咽,“你是不是……想要離開我們了?”
奧斯蒂亞微微一怔,抬手撫了撫時謬的脊背:“兄長,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你剛才看上去,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高興。”
Oga彷彿有著某種天然的纖細和敏銳,時謬抱著她,手臂卻全然沒有收緊,哪怕不用力也能掙脫,柔軟的身體溫暖地貼著她的胸膛,奧斯蒂亞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速度,並不算急促,只是一下一下,清晰而沉重。
“哥哥。”奧斯蒂亞輕輕叫他,兩個相同的字疊在一起,跳躍在舌尖時有一種清脆的依賴,“我其實並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母皇的女兒。”
多米尼克是個虛假的身份,上一任王並沒有遺落在外的Beta私生女,她只是挑選了一個最容易入手的身份,因為改變當時那個世界需要握著足夠的權力。
時謬身體一顫,奧斯蒂亞緩緩抱緊他,蜜色和金色的髮絲揉在一起。
她問:“我是個騙人的壞傢伙吧?”
時謬搖頭,又搖頭。
奧斯蒂亞淺淺地笑:“那我……還算是個,還可以的王嗎?”
她沒有等時謬的回答,按住他的後腦,望著夕陽沉落在建築物之間,給遙遠高樓描上燦金的邊。
暗下去的日光碎在眼裡,晶瑩閃亮:“我在這裡的這些時間,對你們而言,還算是幸福的嗎?”
時謬發出很輕的嗚咽聲,貓一樣,他其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被某種情緒拉扯著,從心臟到四肢百骸都酸脹著疼痛起來。
他的妹妹,從來到這座曾經對他而言痛苦如地獄一樣的王庭開始,他就一直站在她的身邊……不,原本他只能跪在她身邊,是她伸手把他拉起來,允許他站著,要求他站著,最後他才終於能自己站著,甚至試圖跟上她的腳步。
“我以前,嫉妒過你,多米。”時謬低聲開口,“你剛,被母皇帶回來的時候。我嫉妒你是個Beta ,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擁有的東西,你輕易就得到了,你越是燦爛,就越是襯托出我腐朽得一無是處……為什麼我偏偏是個Oga呢?”
奧斯蒂亞垂下眼:“對不起。”
時謬用力地搖頭,後頸溢散著淺淺的楓糖味,將他浸潤得溫暖而甜蜜:“我很愛你,多米。”
他又笑了笑,側頭吻了奧斯蒂亞的臉頰:“我是,多米的哥哥啊。”
柔弱的,溫吞又好脾氣的親王時謬,奧斯蒂亞最初注意到他的時候,他躲在眾人之後的角落,躲閃的,不擅長與人對視的目光越過無數間隙落在她身上,裡面的刺痛過於明顯,甚至讓人忽略了其中是否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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