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她叫他,“你該說什麼?只要說了,我就立刻遠離老師,有多遠離多遠。”
第二顆釦子被解開的時候,謝青蕪抓住她的手腕,但手上沒用什麼力氣:“……那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郗未沒有掙扎,只是看著他,難得固執。
謝青蕪的目光避開了,斜斜掃向右下角,但卻又避無可避地看到郗未校服的一角,藍白相交,乾乾淨淨:“……這裡是教室。”
語氣居然已經軟了下去,不太有底氣似的。
“我鎖門了,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不會有人進來。”郗未說,“老師,我不會傷害你,讓我看看。”
“……不。”謝青蕪從齒縫間逼出一個字,隱約間甚至感覺喉頭有腥甜味。
“讓我看看。”郗未堅持著,“祂是怎麼傷害老師的,老師都在承受什麼,我現在看到了,那時候……需要我離開的時候,我才肯離開。”
你明明看到過的……
已經看到過了,為什麼還偏要在這種時候……
謝青蕪幾乎忘記呼吸,大腦有些缺氧,郗未的話破碎成一個個音節,抓著她手腕的手越來越軟,細細地顫抖起來,再也沒有阻攔的作用。郗未再次將手伸向他已經鬆開兩顆釦子,於是微微敞開的那條縫。
晃盪的視線中,幾乎像是他拉著她的手,主動摸進自己的衣服。
手指先是碰到了鈴鐺,“叮”的一聲,鈴鐺牽引著細小的震動,電流一樣竄進身體。謝青蕪的腰幾乎瞬間彎下了,單手撐住郗未坐著的那張課桌,敞開的外套遮住她的臉。
從背後看,郗未被他整個遮擋住,他反倒像正在逼迫禁錮她的那個。
“郗未!”謝青蕪咬緊牙,再次警示一樣地叫她的名字,但尾音突然變了調——她把那顆鈴鐺握在掌心了。
“就是這個嗎?讓老師那麼難受的東西。”郗未輕聲說,因為離得太近,呼吸都噴在他的皮膚上,謝青蕪的胸膛劇烈起伏一下,被鈴鐺拉扯得發疼,“老師別動啊。”
……夠了。
他這樣想著,但卻像被咬住了要害的食草動物,不敢進也不敢退。
他的內襯只解開了兩顆紐扣,衣服差不多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身體被布料包裹的感覺讓他有點異樣的安心——那個怪物不會這麼溫和,那個怪物撕扯起他的衣服就像撥開水果的外皮,沒有半點猶豫和廉恥。
是郗未,只能是郗未了。
明明還不算熟悉的,清甜乾淨的,胡攪蠻纏的……
手指。
握著鈴鐺,又沿著那根銀色的,細細的鏈子往上,那根鏈子不過一指長,指尖摩挲,幾乎立刻就到了終點。指尖擦過的瞬間謝青蕪的腰幾乎彈動了一下,血色轟的湧上面部,他聽到郗未在說話,但腦海中隆隆的,好一會兒才辨認出字音。
她在問他,疼不疼。
“我……”逸散的聲音像撥出的一口氣,謝青蕪大腦噼裡啪啦閃著碎光,不知道自己是想回答什麼,只能感覺到溫軟的手指抵著針的兩端,沿著紅腫輕輕按壓了一圈,像在確認什麼,但沒有去碰最難受的位置。
郗未帶著點責怪地說:“我給老師帶了那麼多藥,老師都沒擦一點嗎?另一邊……那裡,老師也一直都沒擦過藥吧……”
怎麼可能……自己去……擦這種地方……
太……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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