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沙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知道怎麼弄嗎?”
“……嗯。”
從前不知道,但現在……能猜到了。欺伶酒寺流傘期散臨
郗未就摸摸他的臉:“乖狗狗。”
她又忍不住笑一聲,補充:“戴著鈴鐺的乖狗狗。”
謝青蕪彷彿知道她想看什麼,想聽什麼,將一條膝蓋抵在床沿,溫順地張嘴發出聲音。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大腿,尖端被浸溼了,純白的毛色也變得深了些。
穿戴的過程很久,結束時謝青蕪微微氣喘,低垂眼簾,微張的嘴唇吐出溼熱的氣,水霧瀰漫的視線中,郗未抬起一隻手,握拳貼在臉頰邊,貓似的地彎了下手腕:“喵?”
謝青蕪麻木地望著她,睫毛掛著水珠,最終他平淡地開口,回應:“……汪。”
郗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了,她朝謝青蕪伸出手:“來,老師,他們都在等我們呢。”
衛生間的門沒有關,一塵不染的鏡子照出他現在可笑又荒唐的樣子,他掙扎著收縮了下手指,但依舊逼迫著自己抬起手,搭在郗未的掌心。
郗未眯起眼睛,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如往常的笑容並不讓人覺得甜和暖。
*
餞別宴設在操場上,弄得像個茶話會,正中是個巨大的蛋糕,羊頭和兔子老師們正在往蛋糕上灑著星星糖似的裝飾物,旁邊是一隻翹著腳用矬子磨指甲的黑貓。學生們沒全湊在一起,三兩成群,唯一落單的是這場宴會的主人公。
楚萱揪著自己的裙角……她沒穿校服,穿著條白色的紗質長裙,讓人聯想到那些宗教畫中的天使,彷彿從此要離開地獄,走向溫柔又光輝的地方。
但她的表情很僵硬,劉海被整齊地修剪過,終於露出整張臉,沒什麼特點的清秀面孔,此刻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班長,遲到了啊。”柳和音看到他們,揚揚手裡的人形餅乾,在齒間清脆地咬了口,“你們胡搞到現在嗎?再不來我們要先開始了。”
“那麼著急幹什麼?”郗未抓住謝青蕪的手腕稍微加快了一點步速,“和音,你這都開始吃了,也沒等我們啊。”
柳和音翻了個白眼,目光隨隨便便在謝青蕪身上掃過,差點嗆住,咳了兩聲含糊地說:“你遲到不會就是為了打扮他吧?”
謝青蕪身體一繃,又放鬆下來,被郗未拉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到她的身側。
郗未:“怎麼樣,我眼光很好吧?”
柳和音隨口敷衍:“嗯嗯嗯,好好好。”轉頭看別的去了。
郗未鬆開謝青蕪的手腕,又順著腕線向下,將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掌心:“老師,我說這套好看的吧,這下信了?”
謝青蕪:“……嗯。”
他穿著一整套禮服正裝,黑色的底色,但過於古板正式,應該出現在正統晚宴,和學校操場這個場合格格不入。郗未在他即將絕望又痛苦地推開宿舍門時把他拉了回去,聽到他因為珠子發出的喘息聲,笑得整個人腰都彎了,頭髮一跳一跳地抖動。
“我的天,老師,你真相信我會讓你這樣出門啊?我就是……咳,體驗一下。”郗未一邊笑一邊又翻出套衣服,伸手去拆他脖子上的項圈,“再說,就算我有這麼壞,我也沒必要這麼對自己吧?又不是有什麼被綠的愛好。”
謝青蕪臉色僵硬,但在她摘下耳朵時低下頭,不知不覺間水痕已經爬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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