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第二圈起跑的彎道處,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身後一名選手一直緊跟在梁星厝後面,沒有想過從內側超越梁星厝。只見梁星厝側過頭,薄唇微啟,清晰的聲音順著風飄到跑道邊:“超過我,我不行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卻依舊沈穩。
魏舒晴楞了一下,身旁的鄭雅浠率先吐槽出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不是吧梁星厝!跑長跑呢還跟人閒聊?是不是傻啊!”蔣沐臣也皺起眉:“他平時不這樣,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快步從人群中擠出來,正是胡憬山。他剛陪魏舒晴跑完1500米,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聽說梁星厝緊接著參加了長跑。他瞇起眼睛,盯著跑道上的身影,臉色漸漸凝重:“不對,你們看他的姿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梁星厝的步伐明顯變得僵硬,原本舒展的擺臂幅度減小,身體微微向左側傾斜,眉頭緊緊蹙著,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塑膠跑道上,瞬間蒸發。
“他跑步的節奏全亂了,表情也不對,肯定是出問題了!”胡憬山的聲音裡滿是焦急,“估計是剛才跳高拉傷了,或者腿抽筋了!”
魏舒晴的心瞬間沈了下去,她跑得更急了,嗓子喊得沙啞:“梁星厝!不行就放慢速度!別硬撐!”可梁星厝像是沒聽見,依舊咬著牙向前跑,只是速度越來越慢,被一個又一個選手超越。
第三圈過半,他已經落到了第七名;第四圈(最後一圈)開始時,他徹底被甩到了第十一名。看臺上的歡呼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擔憂的議論聲。魏舒晴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看著梁星厝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疼痛,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終於,梁星厝衝過了終點線。
幾乎是在越過終點線的瞬間,他雙腿一軟,重重地摔倒在旁邊的草坪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右手緊緊捂著右腿小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唔……”壓抑的痛哼聲從他喉嚨裡溢位,聽得人心頭髮緊。
“梁星厝!”魏舒晴大喊一聲,瘋了似的衝過去,蔣沐臣和鄭雅浠緊隨其後。七班的同學也紛紛湧了過來,很快在草坪上圍成一個圈,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擔心。“班長,你怎麼樣?”“快叫校醫!”“是不是腿抽筋了?”雜亂的關心聲響起,卻沒人敢輕易挪動他。
不遠處的跑道另一側,八班的張司妮正收拾著自己拍照的裝備,看到梁星厝摔倒的瞬間,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緊緊鎖在草坪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昨天跳高時崴了腳,此刻拖著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朝著校醫室的方向跑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找校醫來!
可當她一瘸一拐地趕到校醫室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校醫呢?”她急切地四處張望,恰好看到校醫正跟著魏舒晴的身影匆匆跑向操場方向——剛才魏舒晴見梁星厝倒地不起,一邊讓人照顧他,一邊自己飛快地跑去校醫室叫人,比張司妮快了一步。
張司妮停下腳步,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既有失落,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她慢慢靠在牆上,目光投向操場的方向,滿心都是擔憂。
草坪上,梁星厝依舊蜷縮著身體。魏舒晴蹲在他身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想伸手碰他,又怕弄疼他,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淚水模糊視線。
蔣沐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梁星厝的褲腿,只見他的小腿肌肉緊繃著,隱隱有些抽搐,皮膚因為用力而泛紅。“是抽筋了,還有點拉傷。”蔣沐臣沈聲道,輕輕幫他按摩著小腿,試圖緩解他的疼痛。
梁星厝閉著眼,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滑落,浸溼了身下的草坪。身體上的劇痛鑽心刺骨,可心裡的不甘與失落更甚。跳高時的失誤,讓他錯失了冠軍,只拿了第三名;1500米因為沒熱身好,腿抽筋摔倒,最終只得了第十一名。這兩場比賽,他都拼盡了全力,卻沒能換來想要的結果。
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滾燙的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砸在草坪上。這個平時驕傲又沈穩的少年,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無聲地落淚。周圍的七班同學都安靜了下來,沒人敢說話,只是默默陪著他,空氣中瀰漫著心疼與無奈。
不遠處的八班陣營裡,張司妮看著草坪上那個默默落淚的身影,心裡一陣難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轉頭看向身旁的路建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路建澤,把這個給梁星厝送過去。”
路建澤楞了一下,看了看張司妮,又看了看草坪上被眾人圍著的梁星厝,一臉抗拒:“啊?我去送?不太好吧,他現在那樣,我遞過去像什麼啊,跟個gay似的。”
“你說什麼?”張司妮瞪了他一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他現在很難受,遞包紙巾怎麼了?”
路建澤被她的眼神嚇到,縮了縮脖子,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迫於張司妮的壓力,還是不情不願地接過紙巾,磨磨蹭蹭地朝著七班的人群走去。“真是的,幹嘛非讓我去……”他小聲嘀咕著,走到人群邊緣,輕輕咳嗽了一聲:“那個……梁星厝,給你紙巾。”
梁星厝緩緩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看向遞過來的紙巾,又看了看一臉不自在的路建澤,沉默了幾秒,伸手接了過來,聲音沙啞地說了句:“謝謝。”
路建澤如蒙大赦,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張司妮讓我給你的。”說完,他轉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
梁星厝拿著紙巾,卻沒有擦眼淚,只是任由淚水滑落。他躺在草坪上,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心裡的不甘與委屈漸漸蔓延開來。
周圍的七班同學依舊圍著他,有人遞水,有人輕聲安慰,魏舒晴依舊蹲在他身邊,目光緊緊地鎖著他,眼神里的心疼與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芽發生,裡壤土的春青在悄悄,水淚與水汗著隨正,愫與心關的口出說未些那而。護守的人邊了穫收也,憾了穫收他,會運校場這。霾的頭心他散不驅卻,上他在灑地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