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櫻猛地轉頭，撞進謝禮樂含笑的眼眸裡。他微微俯身，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卻擋不住眼底的光亮。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樑高挺，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正是她藏在心底無數次偷偷描摹的模樣。
“謝、謝禮樂？”林言櫻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臉頰紅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滴血。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後背已經貼在了公告欄上，進退兩難，只能被迫維持著這個近距離的姿勢，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謝禮樂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紅紙上“林言櫻”三個字旁邊，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誇讚：“喏，在這兒。第四名，886分，進步挺大啊。”
他的指尖離她的名字那麼近，林言櫻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又飛快地移開，不敢與他對視，只能盯著他手腕上簡單的黑色手錶，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就是……運氣好。”
“運氣可換不來這麼好的成績。”謝禮樂直起身，卻沒有收回撐在公告欄上的手，依舊將她圈在懷裡，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這次數學多難啊，我們足球隊好多成績好的同學都栽在上面了，你還能考79分，已經很厲害了。而且語文和英語都考得這麼高，尤其是英語，132分，比我還高很多很多呢呢。”
林言櫻楞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驚訝：“你……你看到我的英語成績了？”
“當然，”謝禮樂點點頭，嘴角的笑意不曾褪去，“我剛才在後面看你找了半天，就猜到你在找自己的名字。上次月考你還是二十多名，這次直接衝到第四，進步這麼大，不得好好誇誇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有磁性，每一句話都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林言櫻的心尖，讓她心裡甜絲絲的，又帶著幾分羞澀。她暗戀謝禮樂已經很久了，從高一第一次在足球場上看到他踢球的樣子，就被這個陽光開朗的少年吸引。
她總是偷偷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收集他不經意間掉落的小紙條，在他經過教室門口時，會假裝看書，用餘光悄悄打量他。
可她從來沒想過，謝禮樂會這樣近距離地靠近她，還會特意留意她的成績，甚至這樣真誠地誇讚她。
“我……我就是考前多刷了幾套題。”林言櫻的臉頰依舊滾燙，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手心沁出了細密的薄汗。她能感覺到謝禮樂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太過灼熱，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卻又忍不住想多感受一會兒這種近距離的接觸。
謝禮樂看著她害羞的模樣，眼底的寵溺又深了幾分。他微微側頭，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些許，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刷題也需要毅力啊。我聽說你最近每天都在圖書館待到很晚，這麼努力，進步是應該的。”
林言櫻的心跳更快了，她沒想到謝禮樂會知道自己的努力。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眸，那裡面盛滿了溫柔與肯定，讓她心裡的那塊小石頭瞬間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與羞澀。
“謝謝你。”她小聲說，說完又趕緊低下頭，臉頰紅得快要能滴出血來。
謝禮樂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終於收回了撐在公告欄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給了她一些空間。“不用謝，”他說，語氣依舊溫柔，“繼續加油，下次爭取衝進前三，到時候我請你吃零食。”
林言櫻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真、真的嗎？”
“當然，”謝禮樂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說話算話。好了，不打擾你了，我也去看看我的排名。”
說完，他轉身走向公告欄的另一側，留下林言櫻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她看著謝禮樂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紅紙上自己的名字和分數，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剛才他圈住她的那片空間，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溫熱而清爽。他的誇讚，他的溫柔，他眼底的笑意，都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了層層漣漪，久久不散。
林言櫻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裡甜絲絲的，像吃了一顆最甜的糖。
她暗暗下定決心，下次月考一定要更加努力，爭取衝進前三。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再聽到他的誇讚，只為了能兌現他那句“請你吃零食”的承諾，只為了能離自己喜歡的少年，再近一點點。
風從公告欄旁吹過，帶來了遠處的喧鬧聲，也帶來了少年少女之間，那份青澀而美好的悸動，在紅榜的映襯下，悄悄發酵。
林言櫻站在原地楞了許久，直到謝禮樂的身影融入公告欄前的人群，才緩過神來。指尖依舊殘留著剛才想象中紅紙的微涼，而臉頰的熱度卻久久未退，心臟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甜。她下意識地往謝禮樂的方向望去，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裡搜尋，很快找到了他的排名——第四百六十二名，550.5分。謝禮樂和胡憬山一樣都是特長生進來了，本來進來的分數就比較低。
數學80分的成績在這次的難題潮裡算得上亮眼，只是語文和英語稍遜一籌，拉低了總分。林言櫻悄悄記下他的分數，心裡默默盤算著：下次自己要把數學再補一補，他語文弱一些，或許……或許可以找機會問他要不要一起刷題？念頭剛冒出來，臉頰就又紅了幾分，她趕緊搖搖頭，把這大膽的想法壓回心底，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接下來的日子，林言櫻的努力裡多了一份隱秘的動力。每天放學後，她依舊會去圖書館待到閉館，只是目光偶爾會不受控制地飄向斜對面靠窗的位置——那是謝禮樂常坐的地方。
他總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低頭刷題時眉頭微蹙，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讓林言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下來，連手裡的筆都頓了頓。
她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只能藉著翻書、喝水的間隙，用餘光偷偷描摹他的輪廓。看他偶爾抬手揉一揉眉心，看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看他解開一道難題後嘴角揚起的淺淺笑意，每一個細節都像被相機定格，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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