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說,要是聞稚安不介意的話,他是可以每天都說一遍我愛你的。
“真的嗎?”聞稚安眨眨眼,佯裝苦惱,“這聽起來很肉麻。”
不過他又馬上補一句,忍不住要得意:“要是他非要說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嘛!”
“嗯,不騙你。”
秦聿川說,“這件事確實是我忽略了,抱歉。”
愛還真是一門複雜難懂的課程。
近日來他總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在如何成為優秀伴侶這件事上已經頗有心得,不料卻依然還是什麼都搞砸。
他其實不需要聞稚安有多懂事的。即便聞稚安再天真些也再任性些,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又不會因為對方這些小缺點就否認自己的真心。
秦聿川忍不住想,是否過去的自己真是如此糟糕也如此不稱職,以致忽略了愛人早已在這段感情裡為自己退讓太多,至今還隱隱留著不安。
他的愛給得不夠闊綽,讓人感到侷促,不舒服——
但告白和求婚,這兩項內容在過去從未被秦聿川納入到人生清單裡,他對此毫無經驗,現在也毫無頭緒。
所以時間和地點應該怎樣挑選,而他又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彌補才算合適和完美呢。在成為一個理想愛人這個課題上他始終後進生,只是到達及格的分數線也這樣吃勁。可要是他再一次搞砸,會不會又一次惹惱自己的愛人呢。
秦聿川不禁低頭看向聞稚安。
但顯然他的小伴侶相當好哄。
聞稚安笑眼彎彎的,已然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那雙溼漉漉的手臂從水裡伸出來,結結實實挽上了秦聿川的脖頸。秦聿川被他拽得不得不往前倒。聞稚安跟著貼過來,嘴唇貼嘴唇,眼睛也亮晶晶,他黏黏糊糊地喊秦聿川的名字。
那些尾音拖得那樣又那樣長,像撒嬌:
“要是秦聿川和我說他喜歡我……”
他稍稍直起身,水聲跟著他的動作嘩嘩響:“那我也會和他說,我也喜歡他,我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他了,要比他知道的可能還要早,早很多……”
小醉鬼迷迷糊糊,輕而易舉地就將自己真心和底牌都交出。
而用心險惡的成年人禁不住甜美誘惑,還是先一步落下這個吻。秦聿川溫柔且珍重地噙著聞稚安的唇,他的吻技在多次練習中總算是有所進步,已經能把嬌氣的小少爺親得哼哼喘氣,整個人都沒了力氣,要軟倒在他懷裡。
聞稚安半睡半醒的,還在說,說他悄悄喜歡秦聿川的時間是很早很早的從前。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聞稚安的呢。
秦聿川也想。
是在那個夜晚決定在未經允許就試圖親吻對方的時候嗎?不,如果不是早已經喜歡上的話,那麼他很確定自己不會這樣做。是在那場園遊會裡看見對方在舞臺上彈琴的時候嗎?也不是,倘若沒有悄悄心動的話,他說過的話不會額外再收回,他依然還是會選擇和聞稚安離婚的。
應該還需要再往前、再往前……
秦聿川后知後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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