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多了,”慕容鉞,“我也是剛醒,瞧見哥在我身側……哥一直在照顧我?”
陸雪錦在人前守了整整三日,這三天裡慕容鉞中途醒了,很快又暈了過去,現在臉色看起來才好了點。
“我擔心殿下的傷勢,這幾日一直在旁邊瞧著。殿下出事那天我便總覺得心慌……殿下可看見了動手之人?”他試著詢問道。
聞言慕容鉞看向他,少年大病初癒,銳利的眼被洗滌過一般,眼瞳形成一片黑沉底色,泛著沉寂的幽光。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慕容鉞略微側頭,低眉道:“長佑哥……那一天的事,我有些記不得了。只記得自己瞧見了白虎,情急之下與白虎纏鬥起來。我僥倖獵殺了白虎……其餘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讓長佑哥擔心了……我能撿回來一命多虧了長佑哥。”慕容鉞說著,朝他笑了一下,這笑容卻是真心實意,虎牙略微顯露,上前抱住了他。
陸雪錦整個人被抱了個結實,少年環抱著他,他擔心碰到少年的傷勢未曾動彈。鼻尖前聞到淡淡的血腥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慕容鉞抱著他時,動作也比先前更輕了幾分,如同對待珍視之物一般。
不知為何,慕容鉞過分的平靜,令他感到有幾分古怪。
“殿下……當真沒有看見射箭之人?”他靜靜問道。
“未曾。我倒是做夢夢見了長姐。長佑哥,你可見過我長姐?我長姐端莊有禮,我近來老是夢到過去的事,興許是先生布置的課業太多了。可若不是聖上開恩,我也沒有機會進入知章殿學到知識。”慕容鉞說道。
“……”陸雪錦盯著人看,少年依舊是先前的模樣,彷彿生病時透露出的陰鬱與滔天怒意是錯覺一般。如今只是眸子變得沉了些,空洞洞地發黑,所有尖銳的情緒悉數收斂,在他面前表現的溫順活潑。
不知是當真不知兇手是誰,還是擔心告知他會牽連他?
“我見過長公主。長公主性情疏遠有禮,令人傾佩。”陸雪錦回憶道。
他說著,垂眼瞧著少年,想要觸碰少年臉頰。
“殿下……可有想過出宮?”
“長佑哥,這宮中只有你仍喚我殿下,”慕容鉞開口道,隨即道,“出宮要去哪裡?長佑哥想離開這裡?”
“我暫時沒辦法離開,往後興許會離開。只是殿下在宮中過於危險,若是殿下願意,我可以送殿下走。”陸雪錦說道。
他神情認真,少年笑了一下,眉眼轉向營帳別處。
“宮中便是我的家,我又能去哪裡?不過如果是和長佑哥一起……日後興許可以考慮。”
陸雪錦:“是我失言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說道,察覺到一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對面的少年似乎在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瞧著他,待他瞧過去,少年恢復了平日的神情,他的指尖隨即被握住。
“我知道長佑哥擔心我。不必擔心,我很快就會好起來。若是長佑哥總是為我擔心,我興許會覺得罪孽深重。”
“多虧了長佑哥,我的傷勢正在癒合。”慕容鉞牽著他,引他的掌心去觸及心臟的位置。
雪白的裡衫還透著紅,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他下意識地蜷縮手指,擔心碰到那處,灼熱的體溫傳來,裹挾著他去觸碰箭傷,少年端詳著他,深長眼睫壓住眼珠,唇畔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長佑哥摸摸,好著呢。”
陸雪錦觸碰到少年的傷口,他心裡驀地翻起難言的情緒。他盯著看了好一會,想起衛寧的話,又想起自己方才做的夢,不由得閉了閉眼。
“近兩日我總在想。若是我那一日能隨殿下前去,興許殿下不會受傷。”他自語道。
“長佑哥,我們不提這件事了。我昏迷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可是聖上派了人來?”慕容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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