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傷觸目驚心,陸雪錦目光稍滯,不由得問道:“不過數月沒見……這是怎麼回事。”
“我爹近來在籌備我的婚事,想來是薛熠的意思。他一登基便迫不及待要為我說親……倒像是他的作風。”衛寧還盯著慕容鉞看,對陸雪錦道,“不必擔心我,我劃了臉,此事便不了了之。薛熠應當等著……他最好不要活到我前去刺殺他那一日。”
說著,衛寧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清兒的弟弟都長這麼大了……近些年在離都可好。”
“她總寫信提到你……說九弟冰雪可愛,她抱著便難以撒手。如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間倒是真快。”
慕容鉞回道:“衛小姐……我近來一切都好,謝衛小姐關心。見到您……我也很高興。”
“我見到你,便總想到清兒。我與她情同姐妹,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知音。九殿下……若日後有事拜託我衛寧,刀山火海衛寧萬死不辭。”衛寧拱手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陸雪錦攔住了人,眉側輕輕蹙起,“日子還長,殿下什麼事需要你去送命。不知道的以為你倒是像道別。”
衛寧這一番話倒是讓慕容鉞不知如何反應。眼見著少年看向他,他對慕容鉞道:“九殿下……暫且等我片刻。如何?”
慕容鉞點點頭,他瞧著少年乖巧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軟,臨走前還依依不捨地瞧著人。
他跟衛寧一前一後地進了玄關處。
衛寧在他身後問道:“為何不讓他一同前來。”
“他如今年紀尚輕,我不知他心中所想,不想牽連於他。”陸雪錦回道。
衛寧聞言眸色變幻,對他道:“你若是同意,今夜我便去與薛熠同歸於盡。管這天下誰做皇帝……我與他之間的賬已難以算清,只有生死足以了結。”
“……”衛寧性格直率,少時便是他們三人之中最有主見的那個,易嗔易怒卻最為心軟。薛熠深諳此道,對待衛寧做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不清楚薛熠到底是看情分,還是因為了解衛寧而有把握。
“他的生死輪不到你我干涉,衛寧,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靜下心來。靜則生慧,若是你我難以鎮靜,受他影響,便會落於他鼓掌之間。”陸雪錦說道。
“故人之死難以長憶,”陸雪錦稍稍上前,他掀開衛寧的斗笠,茶褐色眼底沉靜分明,“你且往前看才是。”
“春獵宴上,我會命人送崔如浩出宮,此人有大才大能,務必保證他的安全。到時需要你接應。”
“今日死了三位大人,若不是你做的,興許是薛熠生疑。如今宋詔已經懷疑至我身上,雖說此事不是我所為,這三個人死了對我們大有益處。待我回宮想必難以再見你,若需傳信……交給藤蘿便是。”
“……夢嫦?”陸雪錦說了許多,見衛寧沒有反應。
他瞧著面前人,才發現衛寧眼角通紅,衛寧鮮少在他面前落淚,他方拿出手帕,衛寧便抓住了他的手。
“長佑……你說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清兒分明未曾得罪他。他為何非要取她性命不可……縱使他厭惡清兒……清兒罪不致死。”
他的手腕被衛寧緊緊地抓著,那一塊孝布蹭到他手腕,他垂眸看了好一會。
興許……只因她是前朝公主。自然留不得。
“……”陸雪錦說道,“夢嫦,你不必怪罪於自己……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明白你心有不甘,你若難以忘懷,更應順承她遺志。”
“無論什麼時候,還有我在,莫要再講輕賤性命之言。衛寧,你務必要好好活下去。”他將衛寧扶起來,同衛寧掌間相握,傳遞溫暖與信念。
房間外面,慕容鉞和藤蘿待在一處。他時不時地便朝裡看看,留意著裡面的動靜。
“他們自幼便相識?”他問道。
“公子與衛小姐從小便認識,他們是知己好友。”藤蘿說道,她手裡拿了好些陸雪錦給他買的點心,拿起來朝遠處看看,又哼著小曲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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