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看看,你恩師如?此說,你可歡心了?”衛寧拍了拍崔如?浩的後背,“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長佑,隨時與我們通訊,前兩日我請人?為你算了此行,恐凶多吉少,”衛寧對他道,“南方有隱曜之星浮動。多神?相變動,你前去多加小心。”
陸雪錦瞧著衛寧與崔如?浩上?了馬車離去。他們也該出發?了,紫煙和藤蘿已經收拾好行李,他們行李輕便,院外官銀卻厚重。整整一輛馬車,馬車裡放置了大大小小的貨箱,貨箱裡的黃金與白銀造像翻出來一角,那用黃金塑成的佛像眉眼半闔,與貨箱中?的陰影融在一起。
他在臨走之前檢查了一番,一共十六個貨箱,裡面的數目他大致清楚。檢查完之後便合上?了貨箱,沉重的鎖鏈鎖住馬車,由侍衛牽著離京。
他們途徑鳳鳴臺、鳳鳴臺那處賀娘子攜著一眾姑娘前來送他,那些姑娘們懷中?抱著籃子,籃子裡是從萬佛寺那處採來的花。花瓣落在他出行的宮道上?,馬車翻滾著往前,娘子們紛紛跟在馬車後面,令侍衛難以近身。
賀娘子如?今算是在幫他,他瞧出來了,不由得感激。只是殿下並不在他身側,這?盛京十六道關,對他來說無可不可。
城門之處,蕭綺對他的行李、他帶的那些侍衛,逐一的檢查,檢查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確定沒有不妥之處,這才為他放行。城牆之上?,薛熠遠遠地瞧著他,面容隱在冠冕之中?。
這?一整座皇城,化成薛熠掌中?牢籠,他的馬車置身在皇城的陰影之下,抬頭往上?瞧去,自己正離著棋盤遠去。
宋詔與蕭綺守在薛熠身側,他一扯韁繩,馬車行駛中?,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側目看過去,宋詔追了上?來。
他不由得停下來,已經離宮一里地,詢問道:“宋大人?,還有東西沒查完?”
“未曾,是聖上?命我前來送東西。”宋詔掌中?拿著一個黑漆漆的匣子,把匣子遞給了他。
宋詔:“聖上?身邊離不開?你,你若是有心,便早些回來。”說了這?麼一句,宋詔調轉了馬蹄的方向,與他背地而行。
人?走之後,他開啟?了匣子。匣子裡是日月之鏡的另一片。他的那片已經給了殿下,薛熠將另一半給了他。在日月之鏡之下,他瞧見一片碧綠,那底下還擱置著一塊令牌。姑蘇宋家,原是宋詔孃家勢力?處。青碧的令牌上?開?了兩扇蓮花,底下刻了宋詔二?字。
“走了。”陸雪錦收了匣子。
他們的馬車在皇城之下變得越來越小、化成一小片漆黑的點,逐漸地消失了。
另一邊。
京城所有的注意力?幾乎都在陸雪錦那邊,慕容鉞這?處隨著蕭慎和越嵐心出城。他們走的是水路,到了秋天,湖畔裡的蓮花都開?的謝了,成了一池的殘荷。他在河邊瞧著池中?蓮,蕭慎和越嵐心來到他身邊。
“九殿下。南下應當十分有意思,之後我們可還會見面?”蕭慎問道。
慕容鉞回道:“自然。最多三年,我一定會返回京中?。”
“這?可是殺頭的罪,”越嵐心說,“九殿下若是回來了,只?當做不認識我們便是。”
“我知道了……到時我便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慕容鉞微笑著應聲。
他們三人?在船前說話,侍衛在這?個時候正好進來,一句“二?公子”方落下,便瞧見了船篷前的慕容鉞。此人?正是他們家將軍全力?搜查之人?,沒想到被二?公子藏了起來。
沒等侍衛抽刀,慕容鉞反應更快一些,他掌中?使力?,使得烏篷船搖晃不停,侍衛朝著他過來時,他用匕首毫不猶豫地便刺穿了侍衛的脖頸。侍衛餘下的聲音沒有發?出來,人?倒進枯敗的殘荷之中?,血濺在船邊洇溼一片。
蕭慎和越嵐心在一旁看呆了,更多的是驚訝與欽佩。眼見著少年動作一氣呵成,彷彿宰了的不是活生生的人?,是小魚小蝦。
“先?前我就想問,九殿下可是在軍營裡待過?不止射箭射得準,還會用刀劍。”蕭慎問道。
“二?位見諒,這?些血跡待會我來清理,”慕容鉞回道,“離都駐紮的有駐軍,我常年在那裡待著,與我舅舅一同習武。”
“殿下的生活可比我們豐富多了,”越嵐心道,“馬上?要到岸邊了,可需要我們送殿下至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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