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默不作聲,稍欠身道:“將軍對聖上一片真心,本小?姐佩服。”
那是自然。蕭綺隨衛寧出去,他與衛寧交集不多,眼角掃到身側女子穿了一身紅衣。那紅色的蓮裙往下墜、襯得衛寧肌膚勝雪,層層疊疊的鮮紅,像是一朵血蓮正在盛開。他瞧見這紅色,不知為何想到了陸雪錦。
他便提起?來?此?事,“衛小?姐,我們早去早回?,那九皇子並不好對付,每拖一刻,我麾下的將士便危險一分……說起?來?,我瞧著你許久未穿紅衣,這可是京中近來?流行的顏色?”
衛寧笑了起?來?,回?他道,“蕭將軍。我只是瞧見長佑近來?換回?了紅衫。我今日便也挑了一身紅裙。紅色喜慶,希望能沖走厄運……將軍便當是如此?吧。”
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他與衛寧一起?上了馬車。馬車駛出時,他瞧著窗外的風景,心裡仍然記掛著草鰭山那處。他瞧著遠處若有若無的山峰,天地間雖一片雪白,不知為何卻總覺得凝著一團黑霧。那太陽光芒被燻然出緋色,飄出一大片血色的雲彩。
衛寧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對他道:“蕭將軍,不必擔心,你麾下計程車兵前去……那九皇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層層鐵盔的包圍,你且放寬心才?是。”
他也是那麼想的。他腦海裡翻出先前見過?的九皇子的模樣,兩回?都讓那孩子死裡逃生,這並不是好的預兆。一次兩次是運氣好……若是再有一次,只能說明此?人有非凡之處,具有絕境之中逢生的能力,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威脅。
想到這裡,他對衛寧道:“不提此?事,那邊我自然會解決……還需要多久才?能到?”
衛寧瞧了眼路程:“半個時辰。”
說是半個時辰,不知為何,蕭綺總覺得路程變得無比漫長。身側的女子時不時地跟他聊一聊薛熠的病情,他不通醫術,更?別提什麼勞什子的心疾。一路上注意力被衛寧吸引走,到地方時已經忘記了時辰。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隱隱不對……其中的玄機未曾想明白。待到了地方之後,秋吉的女兒告知他們聖上已經見完秋吉回去了。
衛寧:“你瞧瞧我,我竟忘記了長佑會安排此?事,倒是我記掛聖上著急了些……耽誤了將軍的時辰。”
衛寧面?上故作驚訝,那臉頰邊的傷疤火焰一樣烙上去,眼底沒有絲毫情緒波瀾,當真是演了一齣好戲。
蕭綺這時怎麼會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這衛姓女子想來?是在拖延他的時間。他想到這裡,不由得面?色變得難看,再瞧衛寧裝模作樣的模樣,忍著揍人的衝動冷笑出聲。
“衛小?姐,你這一齣耽擱了我不少時間。待我捉了那九皇子再回來找你算帳。”
他面目陰沉的牽著馬匹上馬,身影在街巷之間疾馳而去,那百姓好些險些被衝撞,留下了一地狼藉。
衛寧瞧著人走了,身側的侍女這才?出現,仍然瞧著蕭綺離去的方向?。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衛寧:“去讓小?羽寫信。我們的侍衛全都上山前去支援九皇子。”
“是。”
草鰭山上。
慕容鉞斬了剩餘計程車兵,他掌中的長劍被血染了一層,拖拽的血跡一路往上。從那倒塌的洞窟到草鰭山山頂,再往前去便是一處斷崖,無處可去。
天地間白花花的一片,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穿過?一夜之間枯萎的草叢。有些莖葉還未來?得及凋零,只有前半部分仍然是枯色,草根底部泛出脆生生的幽綠。他的血滴在草根,熱血立即化開了草木冰凍的根部。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那是盔甲與鐵劍劍鞘碰撞在一處的聲音。他躲在杉樹後面?屏住呼吸,掌中長劍攥緊,看著那搜查計程車兵從他身側路過?。
“他一定跑不遠!都給我好好地找,一寸都不能放過?!”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
慕容鉞眉眼側過?,眼見著應聲計程車兵朝著他藏身的方向?走過?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對方掀開一角茂密的樹叢。他尚未看到士兵的人臉,掌中長劍已經先掃了過?去,“啪嗒”一聲,他砍掉了士兵的腦袋,那腦袋滾滾地往底下而去。
“……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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