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酒的目光在靈砂臉上停留了許久,那洞穿一切的眼神似乎要將她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靜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靈砂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旁邊石榻上傳來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呃…”
冷月的眉頭緊蹙,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正從深沉的昏迷中掙扎著要醒來。
陳老酒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他身形微動,己出現在冷月榻邊,指尖再次繚繞起一縷極其精純溫和的金色靈光,輕輕點向冷月的眉心,助她梳理紊亂的神魂。
靈砂暗自鬆了口氣,後背己被冷汗浸透。
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對她而言彌足珍貴。
在陳老酒靈力的幫助下,冷月掙扎得更劇烈了一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扇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舊帶著初醒的迷茫和虛弱,但那份空洞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彷彿刻在骨子裡的警覺。
當她的目光聚焦,看清眼前那張佈滿皺紋、眼神如金陽般的面孔時,瞳孔驟然收縮!
“咳…咳咳…”
冷月猛地咳嗽起來,牽動了內腑傷勢,臉上湧起病態的紅暈。
但她強忍著,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聲音虛弱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焚…焚魔手…陳…陳師叔?!您…您怎麼會…”
師叔?!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靜室中炸響!
靈砂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冷月,又看向陳老酒!
陳老酒眼中也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他收回了點在冷月眉心的手指,目光變得極其複雜,帶著審視和一絲恍然:“你是…丹陽子那倔丫頭身邊的小藥童?冷月?”
冷月艱難地點點頭,喘息著,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激動,更有一絲深埋的痛苦:“是…是我。陳師叔…一別經年…師父他…他…”
提到丹陽子,她的聲音哽咽,淚水無聲地滑落。
陳老酒沉默著,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幾分。
他緩緩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中蘊含了太多沉重的過往:“丹陽子…他終究還是走了那條路…老夫當年就勸不住他…”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旁邊目瞪口呆的靈砂,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更加濃厚,甚至帶上了一絲瞭然:“難怪…難怪丹陽子會將令牌交予你,難怪你能啟用它…原來,你是他臨終前收的弟子?還帶著這丫頭?”
冷月也順著陳老酒的目光看向靈砂,當她看到靈砂那標誌性的尖耳和赤色瞳孔時,眼中同樣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但這份震驚很快被一種更深沉的瞭然和擔憂所取代。
她顯然知道些什麼!
“靈…靈砂?”
冷月的聲音帶著不確定,但更多的是關切和緊張,“你的樣子…師父他…他最後有沒有交代你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