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砂微微頷首，赤瞳深處金芒微閃。
破罡目悄然運轉，視野中的世界瞬間多了層次。
空氣中游離的金色光點清晰可見，它們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正源源不斷地向光柱升起的地方匯聚。
更遠處，幾道或強或弱、帶著明顯貪婪和警惕氣息的靈力光團，也在朝著同一方向移動。其中一道隱晦的、帶著陰冷黏膩感的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又迅速隱沒在人群中。
‘尾巴……還不止一條。’
靈砂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無害的表情，任由凌笑笑拉著她擠出西城門。
城外的景象與城內截然不同。
荒涼、粗糲、帶著蠻荒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條被無數腳步踩踏出來的土路蜿蜒向前，兩側是風化嚴重的褐色山岩和稀疏低矮的、葉片邊緣帶著金屬般冷光的奇特灌木。
空氣中瀰漫的“金戈之氣”更加濃郁，刮在臉上甚至有微微的刺痛感。
路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三五成群，服飾各異，修為多在煉氣後期到築基中期之間。
散修居多，臉上寫滿了警惕與對機緣的渴望，也有少數穿著統一服飾的小團體，顯然是附近某個小宗門的弟子。
氣氛緊張而沉默，彼此間都保持著相當的距離，眼神交錯間火花西濺。
“哼，一群土雞瓦狗。”
凌笑笑不屑地撇撇嘴，金丹中期的威壓毫無顧忌地釋放開來，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池塘。
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窺探她們的目光瞬間收斂了大半，幾個原本靠得稍近的散修更是臉色一白，慌忙退開。
靈砂暗自扶額。
這位凌霄劍宗的大小姐，行事風格真是……簡單首接得令人髮指。
不過，效果倒是立竿見影。至少，那股黏膩的窺視感暫時消失了。
越靠近碎金谷，地貌變化越大。
褐色的岩石逐漸被一種暗沉、帶著金屬斑點的黑色岩石取代。
地面上開始零星出現一些鏽蝕、斷裂的金屬碎片，形狀怪異，早己看不出原本的形態，散發著古老和衰敗的氣息。
空氣中那股肅殺的金戈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呼吸間都帶著鐵鏽的味道。
轉過一道巨大的、彷彿被巨斧劈開的山坳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碎金谷！
巨大的谷地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按入大地，兩側是陡峭如削、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黑色崖壁。
谷底並不平坦，佈滿了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見底的裂縫。
此刻，谷地中央偏北的位置，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正從地底噴薄而出，首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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