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隻覆蓋著近乎透明赤色光焰的手掌,如同鬼魅般從靈砂和凌笑笑身後的煞氣中探出!
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地按在了那柄即將斬落的巨大斷劍的劍脊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狂暴的能量宣洩。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那隻覆蓋著赤焰的手掌,看似輕飄飄的一按,卻蘊含著某種鎮壓一切、焚盡萬魔的恐怖法則之力。
斷劍上凝聚的滔天殺意和暗金鋒芒,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如同冰雪般消融瓦解。
那赤色光焰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斷劍蔓延而上,所過之處,構成戰魂軀體的液態煞氣和殺意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被投入熔爐的殘雪,迅速蒸發!
“嗚——!”
那巨型戰魂發出一聲蘊含無盡恐懼和痛苦的靈魂哀嚎,龐大的軀體劇烈顫抖,試圖掙脫那赤焰的焚燒。
但一切都是徒勞!
赤焰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覆蓋了它半個身軀。
它那堅固的魂核在赤焰中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佈滿裂紋。
“塵歸塵,土歸土。執念不消,終為劫灰。散了吧。”
陳老酒的身影如同從煞氣中凝聚出來,站在靈砂和凌笑笑身前。
他另一隻手還拎著那個赤銅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語氣平淡,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他最後一個“散”字落下,那覆蓋戰魂的赤色光焰猛地一熾!
轟!
巨型戰魂連同它手中的斷劍,如同被點燃的紙人,瞬間化為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徹底消散在濃郁的煞氣之中。
通道內狂暴的煞氣也為之一清,恢復了之前的相對“平靜”。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灼熱和淨化後的清新氣息,證明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陳老酒收回手掌,覆蓋其上的赤色光焰悄然隱沒。
他轉過身,渾濁的老眼先是掃過心有餘悸、目瞪口呆的凌笑笑,最後落在了臉色蒼白、赤瞳中金芒尚未完全斂去、氣息有些虛浮的靈砂身上。
他的目光,尤其在靈砂指尖殘留的那一絲微弱火意,和她那雙異於常人的赤色眼瞳上停留了片刻。
最後,落在了她手中那枚依舊滾燙、金色紋路微微閃爍的鵝黃玉簡上。
“以丹火破罡目洞察魂核,以築基修為催發火屬性指法精準點破……小丫頭,你這‘異變’,倒真是給了老夫不少驚喜。”
陳老酒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探究,帶著一絲深意,“還有這枚玉簡……看來丹陽子那老酒鬼,臨死前倒是給你留了點真正的好東西。”
靈砂心中劇震,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眩暈,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虛弱的、帶著感激的笑容:“多…多謝陳前輩再次救命之恩。晚輩這點微末伎倆,在前輩面前不值一提。”
“呵,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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