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朝側面山坳處一指,“喏,在那兒呢。姐姐順手拎出來了,總不能真讓她給那破鎮子陪葬吧?”
靈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下,一團毛茸茸的白色正蜷縮在厚厚的落葉堆裡,正是塗山雪。
小兔子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長長的耳朵耷拉著蓋住腦袋,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是驚嚇過度,昏睡了過去,暫時還未甦醒。
靈砂心頭一鬆,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
塗山雪呼吸還算平穩,只是妖力波動微弱,神魂受驚不小。
她輕輕將一縷溫潤的、帶著安撫性質的草木靈力渡入塗山雪體內,幫助她平復驚悸。
“唔…丹朱姐姐?”
感受到熟悉的溫和氣息,塗山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看到靈砂的臉,瞬間湧上巨大的委屈和後怕。
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撲進靈砂懷裡,“嚇死我了!嗚嗚嗚…好可怕!到處都是黑黑的…還有蟲子…還有那個門…好可怕!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嗚嗚嗚…”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靈砂被撲得微微一晃,胸口傷勢被牽扯,疼得她暗暗抽氣,但看著懷裡哭成淚兔子的塗山雪,心底那點因被蘇晚熙“綁架”而生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她笨拙地拍著塗山雪的背,聲音儘量放得溫和:“好了好了,雪兒不怕,沒事了,都過去了。你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出來了嗎?”
“好好的?”
蘇晚熙那慵懶帶笑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她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狐狸眼彎成月牙,“小兔子,你這位丹朱姐姐可是差點被裡面的‘大餐’給吞了,吐了好幾口血呢,這也叫‘好好的’?”
塗山雪聞言,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紅紅的眼睛驚恐地看向靈砂蒼白的臉和嘴角尚未擦淨的一點暗紅血漬。
“姐姐!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她的小爪子緊張地抓住靈砂的衣袖,之前的恐懼瞬間被對靈砂的擔憂取代。
靈砂沒好氣地瞪了蘇晚熙一眼。
(“這狐狸精就是故意的!”)
連忙安撫塗山雪:“別聽前輩瞎說,一點小傷,吃了藥己經好多了。”
她轉移話題,“倒是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塗山雪抽抽搭搭地檢查了一下自己,搖搖頭:“就是…就是還有點怕…妖力好像也被嚇跑了不少…”
“嘖,膽子比兔子還小。”
蘇晚熙在一旁涼涼地補刀,成功收穫了塗山雪一個敢怒不敢言、帶著水光的瞪視。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蘇晚熙收起玩笑,正色道,“那鬼地方雖然暫時封了,但難保不會有其他變故,或者…那幾只暗處的老鼠追過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給你們兩個小可憐處理下傷勢。”
她辨了辨方向,指向東北方:“離這裡百里,有個叫‘竹谿塢’的小坊市,藏在深山裡,魚龍混雜但還算清淨,背後似乎有點小門道,等閒沒人敢在那裡鬧事。去那裡休整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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