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安聽在耳裡,腳步一頓。素來相熟,是情人嗎?這樣好像就解釋的通了,怪不得九皇子會這般關心。
這也不怪林向安這麼想,畢竟街頭巷尾的小道訊息裡,整個百花樓的人,幾乎一大半的人都得無辜被扣上一頭宋宜的小情人的帽子。當然,說情人,都算是好聽的。
宋宜瞥了瞥林向安,不知道他又在那裡想些什麼,莫名感覺林向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揚了揚下巴,指著林向安手裡那串未動的糖葫蘆,“林將軍既收下了,怎的不吃?怕甜麼?”
林向安看了看眼前的糖葫蘆,終於是咬下一顆山楂。和他想的不同,這糖葫蘆的酸味很淡很淡,幾乎嘗不出來,更多的是冰糖有些過分的甜。
他很少吃這麼甜的東西,吃完倒是覺得有些齁嗓子。
三人走著走著,話題又回到了案件,而宋宜也恢復了他日常的模樣。
林向安:“殿下覺得,這是毒殺,還是邪術?”
宋宜斜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若單是中毒,太過尋常;可若真是邪術...”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就更有趣了。”
“殿下,這是人命,不是遊戲。”林向安擰著眉,宋宜這話聽著,好像將生死看做遊戲,讓人不由得火大。
他的聲音比平常的聲音大了一些,宋宜抬眸看向他,倒是出乎意料的沒反駁。
“到了。”
宋宜站在家門口,停下腳步,“今日多謝林將軍不辭辛苦相送,本殿就不再麻煩了。”
林向安點頭行禮,“屬下告辭。”
他轉身離開,剛走幾步,便看到宋宜的馬車從巷口緩緩駛過。林向安盯著那輛馬車,看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咬緊後槽牙,暗暗嘀咕:“我竟然忘了,他有馬車,還非要我一路陪著走回來!我家在東邊,他家在西邊,一點也不順路!”
林向安低頭望著手裡那串還未吃完的糖葫蘆,方才那一點心裡的觸動,此刻已經煙消雲散了。
沒辦法,對宋宜的那點感動,和他的煩人程度沒有什麼可比性。一個如鴻毛,一個如泰山。
望著林向安走遠了的背影,宋宜唇邊掛著的笑意瞬間收起。
他起身上了馬車,“走吧。”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馬車轆轆,穿過街市的喧囂與燈火,往城南駛去。
窗外景緻一路更替,從鋪張熱鬧的商肆漸漸過渡到破敗蕭條的巷弄。街道越來越窄,青石板被踩得殘破不堪,水坑裡的泥水濺在車輪兩側。
終於,車停在一片擁擠雜亂的民居間。這裡是城南最亂、最貧窮的地方,房舍東倒西歪,牆壁斑駁脫落,連空氣中都帶著潮溼與黴氣。
宋宜掀簾下車,手裡依舊拎著那一串糖葫蘆。
他帶著暮山在昏暗的衚衕裡穿行,巷道彎彎繞繞,左折右拐,繞的暮山都有點暈頭轉向,找不到北。
兩人停在一處灰牆青瓦的小院前,院子雖不算氣派,但也比四周破敗的屋舍整潔許多,門窗完好,院門半掩著。
宋宜抬手,正要叩門,聽到屋內傳出一聲稚嫩的童音,帶著哭腔:
“我要哥哥!爺爺,哥哥為什麼還不回家!哥哥去哪了?”
暮山神情一震,下意識看向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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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