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站在一旁,只覺得可笑。
剛出事的時候,不緊不慢,現在事情越來越大,才知道著急,試圖“集思廣益”。
“嗯?薛大人是在問我嗎?”他佯裝驚訝的轉過頭,反問道。
“殿下不是要一同查案嗎?咱們有線索理應及時分享,合作共贏,才能早日破案,以安聖心嘛。”
薛承澤搓著手,諂媚的說。
“有道理。”宋宜抿著嘴,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看見薛承澤有些期待的表情,他一轉話頭,“不過薛大人先前可沒和我及時分享啊,光讓我說嗎?這合作,本殿可不願意做啊!”
薛承澤一愣,飛快的眨眨眼,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諂媚的樣子,“殿下真是說笑了,屬下哪有什麼敢瞞著殿下的。我對殿下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宋宜見他這幅樣子,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冷笑道:“薛大人,眼下五哥可不在太安。你光顧著提防我會不會壓五哥一頭,可別忘了你自己啊。你覺得,若是今日你要是拿不出些像樣的線索,父皇盛怒之下,你這頂烏紗帽,還能保得住嗎?”
直截了當,徹底斷了薛承澤的好算計。
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猶豫再三,終究是保官位的念頭佔了上風。他咬咬牙,壓低聲音道:“殿下,這件事,怕是涉及到十多年前的一件舊案。”
“舊案?”宋宜眉頭一挑,疑惑的盯著他。
“此處不便細說,請殿下移步。”薛承澤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宜跟著薛承澤走出驗屍房,薛承澤確保四下無人,才繼續說了起來:“秋獵結束當晚,刑部收到了一封信。看那措辭語氣,本應是直呈御前的,不知為何竟送到了刑部。起初我等並未在意,只當是狂徒妄語,可接連發生的命案,卻印證了信中所言非虛!”
他喘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最關鍵的是,那封信的末尾,蓋著一個私戳!下官派人暗中查證,那印記屬於前任太傅,雲子平!”
“雲子平?他不是死了嗎?”
宋宜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個雲子平,算是當今聖上的老師,只不過十九年前,因為一場宮變,雲子平被皇帝賜了毒酒,其名號在宮中幾乎已成禁忌。現在,估計屍首都腐爛,只剩白骨了。
“說的就是啊!”薛承澤急得直跺腳,“我們本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這雲子平有個兒子叫雲義,現在估計也有二十五歲了。他當時並不在太安城,因此逃過一劫。可我們派人去他老家暗訪,竟無人知曉雲義此人,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整個線索全斷了。”
本以為只是尋常的對皇權不滿之徒,萬萬沒想到竟與十九年前那場血流成河的宮變有著如此深的牽連。宋宜垂眸,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此事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兇險。
“殿下?殿下?”見宋宜沉默不語,薛承澤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小心翼翼地喚道。
宋宜從翻湧的思緒中回過神,深知此刻需借官府之力,便將昨日那處破敗寺廟的位置告知了薛承澤。
“找個合理的理由,不要打草驚蛇。”
等宋宜再次回到驗屍房,仵作已經驗完屍,正在收拾器具。
“和前三起,有什麼不同嗎?”
“回殿下,致命傷位置、手法皆與之前完全一致。”仵作略一遲疑,“不過,這名死者的腳有些跛疾,應是舊傷。”
宋宜接過驗屍記錄,並未在意,一行一行的看過去。突然,昨日破廟中的景象突然在腦海閃過,他急忙叫住仵作:“哪隻腳?”
仵作被這突如其來的追問弄得一怔,才反應過來,“是左腳,殿下。”
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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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