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扁嘴巴、黃手套的小偷!
艾米琳拎著它的腳把它提溜起來,開始晃動它。嗅嗅的小爪子在空中揮舞著,彷彿在抗拒,可它身上的丁零噹啷的聲音又顯示它已經偷了不少東西。
“我和烏拉諾斯只是朋友而已,”普萊西恩毫不介意地笑笑,“而且我家裡不會同意的。”
嗅嗅身上的東西劈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它的眼神瞬間懊惱了起來,皮毛都看上去沒有那麼鮮亮了。
“我的項鍊!”普萊西恩驚訝地從中挑起自己的東西,“戒指也是我的,銀頭羽毛筆就剩頭了……不是,它到底偷了我多少東西!”幾乎全是她的。
艾米琳沒能忍住不笑:“你上課的時候需要裝那麼多丁零噹啷的東西嗎?還有一袋子加隆?我的布萊克大小姐,一下課就打算去霍格莫德消費嗎?”
普萊西恩狼狽地把東西塞回兜裡,並開始警惕地和這個小偷保持距離。
“重要的東西要隨身攜帶。”普萊西恩說,“你們都去過霍格莫德了嗎?我其實沒去過幾次,去年大半個學期都沒什麼機會去。”
說到這個,艾米琳的眼睛就亮了:“那你去過三把掃帚了嗎?三把掃帚的老闆娘羅斯默塔女士可是個標誌的美人啊!每次她在的時候,生意都特別好。”
呃……事實上,沒有。普萊西恩去霍格莫德最多逛逛書店、文具店,買點魔藥、補點草藥。每次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別提什麼喝一杯了。
她忽然想起上學期的時候,烏拉諾斯總說要去喝一杯。都四年級開學了,還沒喝上呢。不明所以。
不僅是艾米琳喜歡,斯多吉可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每次他們三個約了一起去三把掃帚,斯多吉總是自告奮勇去買黃油啤酒,就為了和老闆娘多說兩句話。
“人很多嗎?”普萊西恩很想和他們一起,可她的顧慮也很多。生怕被哪裡有個母親的眼線看到了,但凡寫信,就要對她大加指責。
“超多,生意超級好!”艾米琳朝她擠擠眼睛,“我們下週末一起去吧?可以找一張裡面的臺子,被植物包著,沒人能看到我們在一起!”
普萊西恩心一橫,看到就看到吧!反正現在她不住在家裡了,也不拿家裡的錢了!母親還能把她怎麼樣,房間都燒了個乾淨!
“好,和你們一起。”普萊西恩笑了起來。她終於從兩年前的那種悶悶不樂中走了出來,靠的不是妥協,而是反抗。
綏靖的路子是走不通的,唯有革命。
“對了,艾米琳,你有沒有覺得腳上涼嗖嗖的?”普萊西恩示意她往腳上看。
艾米琳尖叫了起來,嗅嗅為了偷走她鞋上一個亮晶晶的閃片,把她兩隻腳上的鞋帶都抽乾淨了。“你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她喊道,開始認命地穿鞋帶。
“等等,我有個效率高的辦法。”普萊西恩用魔杖戳了兩下,鞋帶就自己咻咻咻地穿了起來,雖然歪七扭八的,但真節省了不少功夫。
“真不錯,”艾米琳違心地誇讚,重新打理了一下好多了,“你是不是用魔法給我的禮物上扎的紮帶?看上去可比這個好多了。”
“你們每年的禮物我都是用魔法扎的,練過很多次了。鞋帶麼,不怎麼扎。”
艾米琳揪住想要逃跑的嗅嗅,難以置信地問:“怎麼可能,我的生日是在七月中……你怎麼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呢?”
“被魔法保護得很好的老宅子、家裡又有很多成年巫師,蹤絲當然查不到我身上。”
“可你暑假不是和祖父一起住嗎,就兩個人也查不到嗎?”
普萊西恩小聲說:“他最近有點老糊塗了,問題不大。”就算是對親祖父用不可饒恕咒這種事,普萊西恩也覺得問題不大,何況是蹤絲!
凱特爾伯恩教授逛了一圈,四處指點孩子們如何與嗅嗅這種可愛的小生物相處。等看到兩個一直在說小話的女孩子也不生氣,拍了拍手,鼓勵她們多和嗅嗅友善相處,不要拽它的腳,它會很痛的。
艾米琳心虛地撇過臉,她剛才就拽著嗅嗅的腳把它倒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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