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身後,一個黑髮的男生脫下了隱身衣,用魔杖朝著皮皮鬼一指,兩根粉筆頭像小炮彈一樣衝進它的鼻子裡,鬧得皮皮鬼大喊著逃出了教室。還叫囂著什麼“永遠不會原諒你!你完了!”之類的話。
“就你一個嗎?我還以為詹姆斯也在呢!”普萊西恩淡定地倚坐在一張課桌上,看著弟弟。
“詹姆斯在魁地奇球場上發瘋呢!人太多了,吵得很,我就溜出來了。”西里斯抖了抖隱身衣,草率地塞進了自己的袍子裡。
“賽季都結束了還這麼認真?不愧是獲勝的球隊。”
西里斯噗地笑出來,搖搖頭:“炫耀罷了,他那個傢伙!”
“那你怎麼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肯定不是關禁閉吧?”普萊西恩挑眉。
當然是為了看看教授收藏的魔藥藥材了!不過,西里斯不想如實回答,他迫切地問起另一件事:“安多米達被除名了?為什麼!”
“因為她要嫁給一個麻種巫師,”普萊西恩直截了當地說,“泰德·唐克斯。母親覺得有辱門楣,就把她除名了。”
“她從家裡逃出去了!”西里斯的眼裡滿是對自由的渴望,還有對安多米達真心地祝願,“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普萊西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點疲憊。
家裡已經斷了西里斯的零花錢,最近一直是阿爾法德在資助他。這小子比起一年級又長高了不少,頭髮留長了,整個人露出了放蕩不羈的感覺。
他以後需要的錢只會越來越多的,如果阿爾法德舅舅沒有幫他,這臭小子肯定會把自己餓死的。
哪怕是這樣,也要把這小子趕出家門嗎?普萊西恩不由地質問自己是否太狠心,太不顧念手足親情,可看到他在學校時的快活,和在家時的煩悶和萎靡不振,又覺得自由對他來說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東西。
比麵包還要重要。
何況,他們中已經有一個先例了不是嗎?能有一隻鳥兒被放跑,就有第二隻可以!直到這籠子被捅出個洞,直到這天被捅個對穿!
普萊西恩說:“我一直在想,一等你年滿十七歲或者畢業,就可以搬出去住。搬出去住會不會好一點?比起在家的鬱悶,還有聽母親那些極端言論,戈德里克山谷的空氣顯然更能讓你快樂。
你是我的親弟弟,我看著你在搖籃里長大,我教你走路說話識字。我不忍心看你在那棟陰暗的宅子裡和母親吵架,被她關禁閉。也許有一天,還會被她強壓著你幹出什麼讓所有人都痛恨的事情來。
我可以幫你離開家,就像我幫助安多米達一樣。別露出那副不相信我的表情,我們甚至可以做一個約定。”
魔法史教室裡空蕩蕩的,連賓斯教授都不在,空氣中瀰漫著城堡裡獨有的冷寂。普萊西恩的聲音只要略大一點,就會在空間裡迴盪。
“你怎麼幫助安多米達的?”西里斯揚起了漂亮的頭顱,額髮沒有遮住那張古典的俊臉。他和沃爾布加實在太像了,一樣的激進、叛逆。
“我做了個計劃。”普萊西恩歪了歪頭,“你想知道嗎?我不會說的,一項成功的方案在我這裡不值得反覆拿出來說道。我只需要確保下一個計劃的成功。”
“我是你的下一個目標?”
“我是在幫你,西里斯。”普萊西恩沒有再倚靠在課桌旁了,而是走到他的面前,拎著一張椅子轉過去,和他面對面地坐下,“當然,也是在幫我自己。”
她咧出一個惡劣的微笑:“你難道不想看到母親氣急敗壞的樣子嗎?我可是看到了,親眼看到了她是如何把安多米達的名字戳出一個洞來的。
要不是我們的祖先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想看她親手把我們的老祖宗都戳成煙痂!想想吧,老弟,那可是她最看重也是最儀仗的家族掛毯!那些高貴的家族,純粹的血統,不都寫在上面嗎?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她親手把掛毯毀掉,一個又一個地……對了,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分到格蘭芬多後,母親是怎麼氣病的嗎?
她原本只需要發發火就好了,是我親自給她寫了一封信,把她挑唆病了。在家躺了幾個月!只需要動動筆,我親愛的弟弟。”
普萊西恩得意地看著西里斯,炫耀著自己小小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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