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修元意識到這一點後，其臉上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幾分震驚。
那似要掙脫束縛的邪惡氣息，在血霧消散的時候，很明顯遲滯了接近萬分之一息。
這停頓可以說是幾乎無限接近於不存在，若是在普通的大乘期大能眼中，自然是馬上就忽略掉了。
譬如一旁的趙元生，就是直接忽略了。
可凌修元不一樣。
他很細，特別細！
若說厲伏追求的是無限強的力量，那麼，凌修元追求的便是對靈力細緻入微的操縱。
這也是凌修元敢在方九鼎和溫琇面前，說只有自己能救溫琇腹中胎兒的原因。
這就是他的底氣！
藉著這份細緻的能力，他能敏銳地抓到這氣息的異常。
凌修元眼睛微微瞇起，心中轉著念頭：“這氣息的狀態，很像是被人以修為壓制後，出現的動作遲滯……這麼說，它是因為被厲伏的氣息壓制，所以才出現異樣嗎？”
“所以，這血霧裡，真的有人？”
凌修元想到這裡，心裡愈發一沉。
俞起的天地異象如此逆天也就罷了。
如今，這異象裡竟然還有髒東西……
這實在是不能不讓凌修元心生忌憚！
在凌修元心中思索時，厲伏見血霧竟然轉眼間迅速地消散一空，頓時眼睛一瞇，冷冷道：“連本座的問題都尚未回答便走了？”
見狀，趙元生欲言又止，心想自己是不是該說兩句場面話，安撫一下厲伏，以免他發火把澹然宗給拆了。
誰知，厲伏接著又露出憐憫，淡淡道：“也罷，錯過我的傳承，是你自己沒有福緣，希望你的餘生不要活在懊悔與痛苦裡！”
欲言又止的趙元生聽完便再度陷入了茫然……
這時，凌修元走到厲伏身旁，與其並肩立於浩渺雲海旁，頗為凝重地問道：“虛涅，所以，你剛剛是的確看到那血霧裡有人嗎？”
從捕捉到那一絲氣息的異常後，凌修元便意識到，厲伏對血霧的“收徒發問”恐怕不是無的放矢。
厲伏，恐怕比他更早一步，看到裡面有“人”！
見凌修元如此詢問，茫然的趙元生神色立刻一凝。
凌修元可不是喜歡發瘋的人。
如今，凌修元驟然如此發問，豈不是證實了厲伏剛剛真的看到了什麼？
聽到凌修元的問題，厲伏搖搖頭，露出同情道：“你是怎麼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天地異象裡怎麼可能會有人？”
剛剛滿臉凝重的趙元生再度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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