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人人皆能分得一杯羹,眾人自然歡欣不已,久久匍匐在地,高呼“陛下英明”。
趁著眾人行禮,徐重一手拽住清輝的手,大步將她拖入正房。
只聽“砰”的一聲關門,默默跟在後頭的茯苓吃了個閉門羹。
大概陛下與婕妤,有好些貼己話要講。
茯苓如今懂事得很,乖乖守在門口。
正房內,徐重已將清輝打橫抱起,步伐輕鬆地朝內室走去。
“輝兒,朕眼下心裡很是暢快。”
“梁州大局已定,你又替朕拿下了洛敏,更重要的是——”
他將她安置在榻上,含笑俯身細細端詳他的大功臣,眸光忽而一滯:“怎的,出去一趟,連頭髮也變了樣?”
明明記得,她出門前梳的是墮馬髻,插的是翡翠蓮花簪。
說著,他印證般取下她腦後的金簪,任一頭如雲青絲滑落肩頭。
玉簪去了哪裡?這柄金簪又是從何而來?
“外頭風大了,髮髻散了,便重新綰過了……”
知他不喜騎馬之事,清輝壯著膽子瞞下了,雙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幾分,貼在他耳邊輕聲道:
“陛下,您還沒說,更重要的是什麼?”
饒是心中疑竇已生,徐重暫且按下,順著她的話說道:“更重要的是,朕曾允諾你的皇后之位,經過此事,又有了一絲轉圜,這才是最令朕快活的。”
此番她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變相堵住了過去那些流言蜚語,即便不能立即擢升為皇后,晉為貴妃甚至是皇貴妃仍是大有可能,回京後他便會安排心腹上奏,替她斡旋此事。
“陛下,能為梁州百姓出力,為您解憂,臣妾已是心滿意足,請陛下莫要再為立後殫精竭慮,臣妾不願為後……”
中秋家宴英娘觸柱而亡的慘景仍歷歷在目,清輝再也不願有人因立後一事流血、犧牲。
聞言,徐重面上雖還帶著溫潤笑意,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無比,他緊緊盯住清輝:“輝兒,你既然願為百姓出力,為朕分憂,那你可知,這後宮之中,唯有皇后,才擔得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也唯有皇后,才有資格與朕共商國是護佑百姓……朕記得你曾說過,你要世間女子不再煩憂,若你此生只是區區婕妤,你如何能實現夙願?”
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從未想過,皇后之位竟與她畢生夙願有著如此緊密關係,既成為世間女子表率,亦能影響帝王的決定……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是不是意味著,皇后的權柄足以廢止當下種種剝削女子的法令,改變大衍女子卑微地位?
若真能如此,真能如此,那卉兒被掠奪所流下的血淚,珍娘被欺辱所經歷的苦痛,小五被汙衊所承受的羞辱,這一切,她皆能堂堂正正替她們討回來,還有其他女子,全天下的女子,但凡有不平者,求公道者,皆是她力之所及。
她眼中升騰起從未有過的強烈希冀,她頭一回看清了自己今後的路,便是站在徐重身邊,成就帝王千秋霸業的同時,也藉由帝王之力,完成自己的平生夙願。
那麼,她願為天下女子,爭一爭這皇后的位子!
而能幫到她的,唯獨面前之人,偏偏他,一如既往地對她懷有極濃郁的興致……
清輝心知今日又逃不過了。
什麼三日一回,明明是金口允諾過,他慣會裝糊塗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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