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學薇搖搖頭，“老師，您留著吧。要是馬靜不夠錢交學費，回頭你給她吧，不要跟她提我。”
苗老師一楞，眼神柔和下來，卻把錢遞迴給她。
“沒事，她的事情還有老師呢，這是你的獎學金，你自己好好收著……”
沈學薇瞥了一眼她遞回來的錢，沒接，說的話風輕雲淡。
“老師，您留著吧。就這點錢，我有沒有都沒什麼區別。”
她說的是實話，這一千塊錢對於現在的她，確實不算什麼。
沈學薇自認為不是什麼大善人，但是在不影響自己的利益前提下，略微幫幫一個關係尚可的同學，她覺得這一千塊值得。
當然，她會幫的也只有這一千塊。
至於更多的？
抱歉，還不到那個份上。
苗老師被她這句財大氣粗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目送沈學薇離開。
教了沈學薇這麼久，她大抵也是知道沈學薇一點家境情況的。
別的不說，光是來給沈學薇開家長會的小姨，穿得一次比一次時尚，也更富貴，她想不注意都難。
聽說還是縣裡開美容院的，還開到市裡去，開了好幾家的那種……
確實不缺這點錢。
苗老師替馬靜補了學費，文科實驗班依舊維持著同樣的學生，同樣的老師。
時間來到十一月，夜晚九點多的實驗樓，實驗班教室燈光亮著，班裡的學生，都各自沈浸在各種題海當中。
苗老師先前已經在教室裡轉了一圈，在打算騎車離開學校之前，突然又起了心思，又去實驗班轉轉。
班裡的學生都已經摸清楚了她的規律，估摸著她不會再來以後，都放鬆了一些。
連沈學薇和任祈楠，動作都隨意了許多。
任祈楠翹起二郎腿，左手伸到嘴裡咬著偏長的指甲，右手則是“唰唰唰”地寫著試卷。
沈學薇屁股雖然還坐在椅子上，但是一隻腳卻也踩到上面，一手撓著頭，滿臉苦大仇深地翻閱資料。
教室的安靜在苗老師一聲暴喝中被打破。
“拿來！”
聽到動靜的同學，紛紛轉頭看向教室後面。
苗老師不知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教室後方，此時站在中間這列課桌最後一桌的女生身旁，一臉嚴肅地朝女生伸手。
名叫魏玉秀的女生，哆哆嗦嗦地把一本書交到她手上。
被苗老師抓包，此刻她臉上止不住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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