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得很好，沒有被欺負，也沒有不開心。”
沈學文的聲音低落下來，“可是，我過得不開心，爸媽不喜歡我，嫌我笨，嫌我成績不好，他們只喜歡三弟，不喜歡我。”
沈學薇安慰他道：“爸媽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也是他們的孩子。成績不好沒關係，只要你努力學了就好……”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學文，你好了沒有，我媽快要回來了，不能再借給你打了……”
沈學薇聽到沈學文喊道：“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好。”
他急急說了一句，“妹妹，我不跟你說了，我借的是同學家的電話。下次要是找到機會，我再給你打。”
還沒等沈學薇回話，那頭的電話便已經結束通話了。
沈學薇頹然地放下手中的話筒。
沈學文是個內斂害羞的性子，借同學家的電話打過來，也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其實兩人都知道，下一次打電話的機會，不知何時才能有。
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外婆，你可以跟我媽說，讓我哥也過來這邊一起上學嗎？他要是適應不了，我會帶他的。”
她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想問一問。
席外婆手裡的筷子放下，然後嘆了一口氣。
“外婆知道薇薇是想哥哥了是嗎？你媽說，你哥在那邊讀書好幾年了，不好讓他過來。等什麼時候有空，外婆帶薇薇過去看他們好不好？”
她隨口說著安慰的話。
小孩子忘性大，想著等過幾天，沈學薇應該就不記得這件事兒。
沈學薇在學校，日日跟同齡人混在一塊兒，的確孩子氣了不少。
但是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聽得出什麼大人的語氣，也知道席外婆說的話，不過是暫時哄著她罷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席外婆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垂頭喪氣，心下一軟，哄道：
“那外婆幫你問問你媽好不好？”
一通電話打過去，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方敏的責罵和抱怨。
“媽，小薇胡鬧，你怎麼也跟著胡鬧了呢？小文都跟在我們身邊讀書多少年了，這時候讓他轉學過去那邊，你知道對他的學習影響有多大嗎？”
“更何況，明大鎮有多偏，你自己也知道。那裡的師資力量，怎麼能比得上大城市？哪有不為孩子著想，讓孩子往山裡去的啊？”
一通抱怨下來，險些把席外婆這當媽的，訓成了孫子。
席外婆捧著聽筒，“阿敏，你別急，不關薇薇的事，是我剛才自己想到了。既然不方便讓他過來，那就不過來了，你別跟孩子說，免得影響孩子學習。”
“知道了，媽。這些話都說過多少遍了。對了，你讓小薇接一下電話。”
沈學薇知道從她媽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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