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楓噎了一下，想說憑什麼幫？
不過，她如今拜了他爸當乾爹，四捨五入下來，也的確算他妹了。
他勉為其難道：“要是你真被欺負，嗯……只要不是你欺負別人，我會盡力幫你。”
沈學薇被他這副臭屁的模樣逗笑，“好，那就提前謝謝你了。回頭我上了初中，你可記得一定要罩著我。”
鄭楓一拍胸口，承諾道：“沒問題。”
說來也怪，自拜了乾爹以後，沈學薇的身體還真漸漸康健起來。
先前她食慾不振，掉的那些肉，又漸漸長了回來。
陳家人看在眼裡，開心到心裡。
大年初四，陳太婆的外孫來給陳太婆拜年，帶來了他媽去世的訊息。
陳太婆耳朵聽不見，她外孫一直在她眼前比劃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女兒已經去世了。
那一刻，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卻什麼話也說不出。
陳太婆今年已經八十九歲，身體依舊康健。
隔壁的陳太公比她小了兩歲，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將近二十個小時都躺在床上，還要人把屎把尿。
按這身體情況，估計也就今年的事兒了。
而陳太婆，甚至還能下地。
女兒死了，甚至再過不久，老公也要死了。
跟她同齡的老人，已經沒幾個了。
這一日，她攥著外孫的手，幾乎不捨得放開。
她外孫也是四十幾快五十歲的人了，家中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饒是再不捨，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離開前，她將自己這幾十年攢下的錢，都給了外孫。
陳外公知道，只是並不說什麼。
席外婆嘴巴動了動，但是想到陳太婆在家裡這麼多年，幹了這麼多年的活，便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送走了外孫後，陳太婆失落地坐在門前，久久望著路旁。
席外婆看著有些不忍，她回屋從枕頭底下，翻出了一張五十塊給她。
“媽，沒到那個時候，你怎麼把錢都給他了。以後你要是想吃些什麼東西，上哪兒找錢買去？這張錢你收好，別再給出去了，好歹有張錢壓壓身……”
“雖然你估計也用不出去，但是手上怎麼也得有張錢才行。”
她絮絮叨叨說著，將錢塞到陳太婆胸前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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