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了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燃，邊抽邊從幾人身旁經過。
陳方莉不滿地嘟囔道：“好的不學，淨把那些壞的學去了，抽菸喝酒……”
陳方蘭聽著，嘆了一口氣道：“你小聲一點吧，他最近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上次我勸了他兩句，還被他吼了。”
正在替大黃找跳蚤的楚德安，拍拍手站起來，也附和道：
“就是，小舅現在越來越兇了。今天早上起來，我想叫他起床，被他瞪了。”
沈學薇在一旁聽著，便上下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也沒有，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叮囑道：
“小舅脾氣有些不好，以後你少惹小舅。有什麼事情，記得來找我說，知道了嗎？”
楚德安便重重點頭，“我知道。姐，我都聽你的。”
見陳方秋已經走到摩托車旁，深吸了兩口煙，把手中的煙抽完。
陳方莉連忙抱著沈學薇的箱子過去。
沈學薇正要把一旁被蛇皮袋裝好的被子抱過去，陳方蘭搶先一步幫她拿過去。
沈學薇看著她們的背影，抿唇笑了笑，提了提書包的帶子，正要走過去，卻被楚德安拉住。
她低頭，疑惑地看向楚德安。
“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趕緊說，一會兒小舅等急了要發脾氣的。”
楚德安緊張地朝那邊的三人望了一眼，扯著沈學薇的衣服，小聲道：
“姐，你能不能給我一塊錢，我想開學在學校買辣條分給我幾個朋友吃。”
“他們說，只要到時候有辣條吃，就認我做老大。”
“你別告訴我媽，我媽要是知道我買辣條吃，會罵我的。”
沈學薇有些想笑，這小小年紀的，居然還想著當老大了。
她想起楚德安十四五歲的時候，也是領著一群小黃毛走街串巷，當上一群小黃毛的老大，突然笑不出來了。
望著面前懇求的楚德安，她遲疑地從兜裡取出錢來。
“給你可以，你可別學壞，也不許當小混混欺負同學，要好好學習，知道了嗎？”
楚德安盯著她手裡的錢，兩眼放光。
“知道了，姐。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沈學薇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知道他以後會成為黃毛混混老大，所以她才這麼不信任。
她的手指在其中一張五塊錢上頓了頓，然後把隔壁的那張一塊錢抽出來遞給楚德安。
猶豫了一下，又抽了一張一塊錢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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