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學薇一開始的目標人選……就一定確定好了。
她視線悄悄朝陳方秋看去。
已是十一月，大家都穿上了外套，但是幹活的陳方秋，只穿了一件長袖。
他的眉宇間緊緊皺起，嘴角也抿成直線。
看得出來，這會兒很煩躁。
沈學薇決定，等差不多回楚家的時候，再跟他說去學校見老師的事情。
她和陳方莉一塊兒準備晚飯，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晚飯也做好了。
沈學薇主動請纓：“二姨，我去叫大家回來吃飯。”
沒等陳方莉說話，她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陳方莉在後頭叫道：“吃飯就在曬場上扯開嗓子喊一聲就行，不用去那邊叫。”
沈學薇充耳未聞，迅速跑到新房前，“吃飯了，可以吃飯了。”
大家停下手裡的活，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塵，“知道了，這就來。”
眾人從她身邊路過，沈學薇讓了讓，看著最後的陳方秋。
陳方秋沒有急著回去，停下手裡的活，便蹲在門口旁，點燃了一根菸抽著。
等他手裡的煙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後，沈學薇滿臉忐忑、欲言又止地上前，站在他面前，不時拿小眼神瞅著他。
陳方秋將手裡的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站起身來，瞥了一眼沈學薇，冷淡道：“有話說話，有屁快放。”
手裡摸著煙盒，摩挲著打火機，看樣子想再來上一根。
沈學薇抿了抿，低著頭上前，弱著聲音道：“小舅，老師要求見家長。你星期一的時候，能不能去學校幫我見見老師。”
陳方秋收起打火機，盯著沈學薇就快垂到地上的腦殼，問道：
“怎麼不叫你外公去，叫我去做什麼？”
叫家長這種事情，在沈學薇身上極少發生。
再看到沈學薇這副樣子，陳方秋猜著猜著，便想到一個原因去了。
“是不是你成績退步太多，老師要叫家長，你不敢讓你外公知道？”
沈學薇抬起頭，兩行眼淚掛在臉上，瞧著悽慘又可憐。
“我……我還是考了第一名，成績沒有退步。老師讓叫家長，是別的原因。”
她一抬起臉，陳方秋看著她臉上的那兩行淚，先是一楞，隨後語氣沈了下來。
“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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