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秋朝她看了一眼，勉強給了個好臉色。
“既然要好好說，那就攤開來說。”
“這次呢，是你們這位薛老師，她自己說要請家長來。至於原因呢……是她沒事找事的原因，是她不配當老師、沒有師德的原因。”
“我就問你們，我這外甥女兒，平時在學校表現怎麼樣？有沒有欺負同學，有沒有偷懶不寫作業，有沒有上課搗亂？”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曹老師道：
“沈學薇同學成績優異，自打入學以後成績一直都是第一名。平時和同學相處也很好，老師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幫忙，她都會勤快幫忙，是個非常好的學生。”
陳方秋點頭，“沒錯。但是呢……”
他一隻手抓著薛曉梅的頭髮，另一隻手在薛曉梅腦門上一下一下戳著，被他戳破了皮。
他又重重戳了一下，道：“你們這位薛老師，說我這外甥女是沒出息的下等人，還說了什麼來著……”
沈學薇小聲控訴道：“老師說我自私自利、沒家教，全班的同學都可以替我作證……”
陳方秋的怒氣不加掩飾，“都聽聽，都聽聽，有這樣當老師的嗎？自個兒的學生教不好，怪到我外甥女頭上來了。”
“我外甥女是來你們學校讀書的，不是來教書的。我不管你什麼成績好的，帶什麼成績差的，這是你們當老師的事情，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
幾個老師聽著他指責的這些話，像是薛曉梅能說出來的，頓時在心裡大罵她一頓。
“好，沈學薇舅舅，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都知道了，這事兒是薛老師的錯，我們代她向你道歉……”
陳方秋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她人就在這裡，怎麼要你們來道歉。”
一旁的李老師，看著被嚇得眼淚鼻涕齊出的薛曉梅，忙道：
“薛老師，快，快跟學生家長道歉。”
薛曉梅現在什麼形象也顧不上了，抽泣著道：“沈學薇舅舅，對不起……”
陳方秋朝沈學薇揮手，示意讓她過來。
沈學薇不知陳方秋肚子裡賣什麼藥，狐疑地走出來。
陳方秋嫌她走得慢，伸出長臂把她拉過來，往薛曉梅的面前一放。
沈學薇和薛曉梅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陳方秋指著沈學薇同薛曉梅道：“你跟我道什麼歉？你欺負了我外甥女，不該跟我外甥女道歉？”
沈學薇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臉上悄悄扯開一抹笑容，又站得更筆直一些，等著她跟自己道歉。
薛曉梅看著面前好整以暇，等著她道歉的沈學薇。
想說哪有讓老師給學生道歉的，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然而在察覺到頭上的那隻手暗中使勁，疼得她臉皺成一團，也顧不上什麼倒反天罡，什麼沒面子的了。
兩行痛苦的淚水從她眼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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